“阿复大哥可是认识刚才那位姑娘?”一个对第五寂心有好感的姑娘见他盯着对方走远的背景都不带回神后,不禁有些吃味。

    “不过那位姑娘可是魔修,阿复大哥须知人魔不两立,何况要不是因为这些丧尽天良的魔修,我们怎么可能会死那么多的同胞,要不是他们,阿玲姐姐也不会走,更不会遇到那群天杀的魔修!”她见他仍是执迷不悟时,就连那音量都加大了几个度。

    唇瓣紧抿的第五寂并未回话,只是将水寒剑重新用封灵布缠住,继而踏进无边的茫然黑夜中。

    此时耸立于高山之巅,血月之下的魔宫中。

    当白堕才刚踏入内,便被候在门外许久的黑袍老者(炎魔——司马权)迎进了由黑魔石打造而成的宫殿中,他的手上不在握着那根人骨杖,而是提了一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白骨灯。

    “小白,你来了。”

    “嗯,可是出了什么事?”白堕见他面色凝重,显然说明此次的事情非常棘手。

    “你等下推开门后便知。”不在是先前垂垂老矣之貌的司马权上前一步揉了揉她的发,“不要紧张,魔尊也只是想要找你说点事而已。”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都是自小长大的,反倒是我都多大个人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揉我的头。”

    五官硬朗,肌肉虬扎,身高两米的司马权好笑的弹了下她的额间,说:“哪怕你都一百万岁了,在我眼里仍是那个留着鼻涕找我要糖吃的小屁孩,好了,进去吧。”

    随着紧闭的上刻凶兽九婴的朱红宫门被推开时,一阵直侵人骨髓的寒气也朝她扑面而来,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少许微不可见的光明子,那是独属于佛修身上的,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

    殿中静悄悄地,安静的宛如无人,哪怕是连那夜风吹洞琥声全然消失。

    直到她再往里走近,方才见到那位立于黑晶石束屏后,一改往日红衣张扬,此刻穿了件素白天青长袍,头戴青玉簪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独自对弈,并听见了他说的。

    “小白,你来了。”

    “嗯。”

    “可要与本尊手谈一场。”

    白堕抬眸望向厮杀得势如水火的黑白棋盘上时并未多言,并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枚白棋。

    白棋是用上好的灵山暖玉所制,又因为制作的过程中多加了几道额外的工序,致使触手间就像是在抚摸一张上好的,还散发着暖的美人香皮。

    边禹之见她提棋久久不曾落子,不禁催促道:“你可是在发什么呆。”

    “我只是在思考下一步棋应该怎么走而已。”可是当她取了一颗白子后,却发现她的白子已经在棋盘上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棋局不过是一生一死,一败一胜,又有何值得你思考那么久的。”

    “是不值得我思考过久,反倒是你怎么突然有闲情逸致的寻我玩这些正道人士的东西,我记得之前的你可是一向对这些嗤之以鼻的。”眼眸半垂的白堕端起边上还冒着热泡的杏仁羊奶茶抿了一口,便不在将心神置于棋盘之上。

    第72章 、七十二、魅魔

    “魔活太久,?总归得要给自己寻点消遣,比如这下棋就不错。”边禹之见她停了手,他也同样失去了继续附庸风雅的雅致。

    “若是想要消遣,?何不去人间一趟,也好乐得逍遥。”白堕觉得这奶茶的味道有些过甜,?加上这糕点同样齁甜得令她不喜,便只是喝了一口就选择放下。

    “人间去多了,不也是那样吗,?反倒是你自醒来后倒是变了很多。”

    “有吗,?我倒是觉得还和以前一样。”白堕搁下茶盏,话锋一转道:“反倒是你比千年之前变了不少,有时候都不得不令我怀疑,?现在居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人到底是你,还是另一具灵魂。”

    否则一个人的变化哪怕在大,?也都会从最开始有迹可循的,而非像现在这样。

    “小白就惯爱开这些玄之又玄的玩笑,本尊一个直逼大乘中期的魔修,?又怎会被那等无用之人夺舍。”边禹之闻言,?唇边笑意渐深。

    “可别说,?又是小白与谁打赌输了。”

    “是不是玩笑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心里有鬼,不过如今天色已晚,?恕小白先行离去。”眼皮轻掀的白堕见她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后,不如起身告辞。

    何况她今夜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若是再留下来,难免不会暴露出什么不必要的马脚。

    若非司马权提醒,?她恐怕都还未发现他有什么反常之举。

    “好,等下本尊让人送你回去。”

    随着那扇大门关闭,那人彻底远去后,边禹之方才将手置于唇边轻笑一声。

    “嗬,好像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