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哥,我还能回家么?”

    “能。妈早就后悔了,爸虽然嘴硬,其实也盼着你回来。”

    三年前,她为了韩默言和父母闹翻,没有一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儿单方面撕毁已经订好的婚约,进对头的公司,目的还是为了追一个男人。

    到底吵了几架她也不记得了。

    最后的结果,是她干脆一个人搬了出去,父母也没再汇钱过来,如果不是陆齐的接济,她一个人只怕根本熬不下去。

    吵得最凶的时候,陆染的父母甚至公开表示没有这个女儿。

    那时候她丝毫不在乎,可是没想到,最后能容下她的,也还是只有亲人。

    真是决然的讽刺,陆染也远没有她自己想得,那么坚强。

    第二章

    陆染躺在c黄上,睡了整整一天。

    还是在她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虽然陆齐授意让她回家,可是陆染现在的情绪实在不适合回家,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父母。

    陆齐没有勉强,把车开到了陆染楼下,目送她上楼。

    醒过来时,天色依然黑着。

    似乎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三年来除了周一周五准时上班打卡以外,还有不知多少个周末花在陪韩默言加班上,每日兢兢业业,忙碌的好似几乎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真是不堪回首。

    站在浴室里,陆染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梢眼角都是陌生的疲惫。

    放下牙刷,去够毛巾,却没想塑料的毛巾架一声脆响,从瓷砖上脱落了下来。

    这狭小的五十平米的出租屋,在她三年的蹂躏下,越发陈旧。

    但她依然记得,当初为了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独自租下一间屋子是多么困难,又是如何一点一点适应这个称得上简陋的地方。

    是为了谁呢?

    做这一切……

    陆染苦笑,昨天对着韩默言辞职的气势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辞职也好,为他努力也罢,其实都是陆染自己的决定,与韩默言丝毫无关,也怪不到韩默言头上。

    可是,怎么可能不觉得怨恨。

    手机昨夜已经关机,此时刚一打开,就是一阵强烈的震动。

    随手一翻,十几条短信几十个未接来电。

    有工作的,也有朋友的,陆染一条一条翻下去,没有韩默言的。

    她早该预料到。

    逐条回复后,陆染准备去弄点东西吃。

    还没走两步,手机突然响了,旋律是陆染设定的高层来电。

    陆染愣了一下,心也跟着多跳了一拍,赶忙接过:“喂?”

    “是陆染陆助理么?”

    不是他的声音……

    陆染还是迅速调整情绪,声音干练道:“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啊,你忘了么?我是刘田宇刘总,上次我在峰会上给过你名片。”

    “我记得。请问刘总有什么事情么?”

    “陆助理是已经辞职了吗?”

    “……是的。”

    “如果陆助理有意愿的话,不妨来我这,我保证待遇绝对比你以前要好,薪金和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公司还会给你配备一个助手……”

    陆染的声音渐渐落了下来:“谢谢刘总了。不过我现在刚辞职,想先休息些日子。您说的我会考虑的,到时候再答复您可以么?”

    “可以的,可以的。”

    挂了电话,陆染觉得更加疲累。

    倒在客厅里的布艺沙发上,轻微喘着气。

    电话此时又响了起来,一样的铃声。

    陆染想也没想接过电话,声音却有些不耐:“刘总,我说过会考虑了。但我暂时真的没兴趣跳槽。”

    说完,陆染也觉得自己实在口气不佳。

    但……她也确实没那个心力去应付这些了。

    电话那头好一会没人说话,陆染以为是对方生气了,反正得罪便得罪吧,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正要收线,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陆小姐,你不打算跳槽么?”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韩默言。

    脑中一凛,陆染在电话这头,陷入了沉默。

    呼吸声清晰可闻吗,却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陆染才冷着声音道:“韩总还有什么事情么?”

    似乎是感觉到陆染声音里的敌意,韩默言顿了顿才开口,却是意外的岔开话题:“刘总?刘田宇?”

    “这恐怕和韩总没有关系。”

    “陆助理!”

    “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

    陆染已经能想象韩默言在电话那头皱眉的模样,可是她已没有心情去迁就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