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你就觉得我和她们不一样?你凭什么以为我对你就没有企图?”

    陆染说的声音并不大,但言罢,胸口却剧烈的起伏了起来。

    韩默言敲击了两下键盘,发现打出来的不知所云,只好按退格键删除。

    “陆小姐,不要把工作和个人感情混杂在一起。”

    韩默言觉得有些头疼。

    陆染在谈判桌上的质问一向犀利而掷地有声,但此时他却希望陆染可以有一点中国传统女性的美德——委婉。

    生活和工作韩默言一向分得很开。

    现在的他对另一半没有什么要求,所有的女人在他眼里几乎没有差别,所以愿意接受父亲的指派,他可以接受,但不会谈什么爱不爱感情不感情。

    唯独工作却是半点也不能马虎,在这个领域,才是他的世界。

    陆染扯了扯嘴角,笑得不怎么好看:“我辞职了,韩先生,我现在和你的关系只有个人感情而已。”

    三个年头,一千多天,朝夕相对,临了,韩默言还是让她把个人感情和工作分离……

    她会不会太失败了。

    “韩先生,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问过的问题。”

    “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人?”

    韩默言沉默了片刻,面上的神情冰冷到几乎让人打起寒颤,而后他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的确是没有“喜欢”过……

    明明是自己希望听到的答案,陆染却瞬间沉默了。

    韩默言的回答……太过艰涩。

    以至于她无法准确的判断出韩默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因为她不知道在韩默言沉默的瞬间,他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静静靠在c黄沿,陆染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惜事与愿违。

    反复翕合眼眸,陆染蓦然睁开,低声道:“韩先生,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什么事?”

    “过来一下难道都不可以么?”

    韩默言停顿了几秒,但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到c黄沿,陆染忽然用未吊水的那只手抓住韩默言的衣领,骤然把他拉得俯下身来。

    没等韩默言说话,陆染已经把韩默言的声音统统堵进嘴里。

    陆染没接过吻,但不见得没见过。

    照猫画虎,挑开韩默言的唇,探了进去。

    也许真有本能一说,呼吸的掠夺,唇齿间纯然的纠缠,瞬间急促的喘息,混合着瞬间被放大的心跳。

    扑通扑通。

    一声一声,犹如咒魇。

    就连唇舌间淡淡氤氲起的暧昧情绪都让人沉醉的无法自白——至少在陆染看来是这样。

    还在怔愣的韩默言根本没有预料到陆染会这么做,猝不及防之下,牙关竟然就这么被硬生生挤开了。

    清醒之后,双手撑着陆染的肩膀就要推开人。

    没想,察觉到他意图的陆染牙根一紧竟然趁着韩默言没反应过来之时,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口咬的毫不留情,即使韩默言及时反应抽身,也还是猛然吃痛,狠皱起眉。

    口腔内淡淡的铁锈味,一缕血丝溢出嘴角。

    擦擦唇角,韩默言盯着陆染,居高临下,虽然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是陆染能看得出韩默言隐隐流露的不悦,他在等,等她给他一个解释。

    做着一切的时候,陆染本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对韩默言觊觎了多久她自己都记不得,终于是忍不住也完全顾不上其他了,强扭的瓜不甜,可是不强扭,就连瓜都没有了……

    韩默言的味道还残留在口中,甚至还有一丝他血液的滋味,不是冰的,一样温热一样咸腥。

    那,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冷成这样?

    她垂着头低笑,像在做最后的挣扎:“韩默言,你不讨厌我。”

    陈述句。

    猛然抬头,回看韩默言,又接着问:“你既然可以接受你父亲给你的任何一个女人,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二十二到二十五,韩默言,我陪了你三年,你难道什么也感觉不到?”

    从漫天黄叶的秋到大雪封城的冬,再到春暖花开的春和繁花似锦的夏,每一处记忆都有韩默言。

    韩默言很忙,每年都至少有一个季度的时间在忙于出差,作为助理她不止要帮韩默言处理好来回所有的行程还要协助他处理不在时的事务,更要跟着韩默言四处奔波。

    她知道韩默言喜欢清淡口味,喜欢吃米饭多过于吃菜,喜欢打高尔夫,喜欢灰色衣柜里却是一水的黑白西装,喜欢听老歌却一首也不会唱,有轻微晕船对羊ròu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