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秋信誓旦旦地开口道:“我会带樱去一个没有魔术师的地方,让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好好生活。”她忽然想起什么,道:“啊,我给你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吧。”

    “……”

    趁着对方昏迷的时候,明秋直接去间桐家的屋内找了纸和笔,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在了白发男人手中,不顾间桐家的其余人惊恐的目光,带着樱与始皇帝、太宰治一起慢悠悠离开了。

    等到带着樱回到了家中,明秋早已经没了力气,把外套随手一丢就趴在沙发上开始打盹,顺便恢复一□□力。

    卷发顺着她趴到的动作滑落在了地上,太宰治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忍不住伸手去拾起她的头发。

    坚韧而又微微卷曲的头发,浓密地生长着,看起来十分有生命力,还有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该不会是头发太多,把大脑里该有的智慧都吸走了吧?

    太宰治捧着一缕头发正这么想着,原本趴在沙发上的明秋忽然动了一下,先是蜷缩了一下,随后迅速地伸展了身体,发出了长长的感叹声,像是被人摸了下巴的猫。

    他立刻松开了手。

    明秋伸了个懒腰,支撑着身体望向窗外,这才道:“哇,已经天黑了呀。”

    太宰治微微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确实,黑暗已经吞没了霞光,天上却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

    “现在正好呢,我答应绷带先生的事情还没有忘记!”明秋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灯关掉,原本明亮的客厅一下子暗了起来。

    太宰治有些不解地问道:“要做什么?”

    周围从明亮忽然陷入黑暗,让他的眼睛有一瞬间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黑暗。

    明秋闭上眼睛,原本被关上的开关再次开启,不过这次是魔术回路的开关。

    原本黑暗的客厅忽然有了一点光亮,这唯一的一点光源来自头发还有些乱蓬蓬的明秋,她的衣服外有着如同血脉一样细细的发光脉络,发出并不刺眼的青白色光芒,就像是无垠黑暗中唯一的一颗星子,哪怕不够明亮也足矣。

    与此同时,她举起了手,那双看起来柔弱无力的手正捧着什么,然后涌动着向四周开始流淌、拉长,变成了银色的丝线,最后编织成了银白色的花冠,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明秋有些小得意,开口问道:“怎么样?绷带先生,漂亮吧?这个是水银做成的哦,都是爸爸教给我的,是秦朝时的法术呢。”

    太宰治注视着她所捧着的花环,随后轻笑道:“很漂亮。”

    但是,明明拥有这样的能力,却不去追求变得强大,反而用可以杀人的水银丝线制成没有任何用处的花环,这样的人果然和他不是一路人,迟早是要成为对立的双方的。

    或许这就是他和不杀人的afia织田作之助之间的距离吧,即使再怎么靠近,他也无法变成织田作之助那样的人,借着朋友的名义也只会渐行渐远。

    明秋忽然开口道:“这个送给绷带先生吧。”

    “送给……我吗?”

    明秋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道:“本来就是给绷带先生的啊!你是第一个看我的节目的人,理所应当的送给绷带先生呀!”

    太宰治静静地注视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伸出手道:“好。”

    他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注视到她的人啊,本应该拒绝的手却不听使唤起来,与这个带来不幸却又努力改变一切的家伙在一起,他是真的招架不来。

    门忽然被人打开,瑟坦特震惊地大声道:“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果然这个满身黑泥的小子没安好心!”

    明秋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贴身高领线衣,在黑暗中乍一看像是没有穿一样,更可怕的是此时此刻她身上的魔术回路已经渐渐关闭,这就看起来更可疑了。

    红色的□□闪过光芒,蓄势待发。

    织田作之助打开客厅的灯,平淡地开口道:“我们回来了。”

    明秋将手中的花环一下子为太宰治戴在头上,立刻跑过去道:“欢迎回来!”

    只留下瑟坦特和戴着花环的太宰治面面相觑。

    瑟坦特:“……噗!咳咳……”

    太宰治:“……”

    楼上传来正在医治樱的始皇帝的声音:“禁止吵闹!”

    明秋立刻转换成小声,轻轻地问道:“小织酱和瑟坦特今天去做什么了?”

    “去侦查了其他圣杯战争的参战者。”织田作之助说完看向了明秋,道:“然后遇到了rider和他的御主,瑟坦特已经答应一起围杀caster,就在未远川。”

    明秋唔了一声,郑重地点点头,随后道:“对了,我带回了一个孩子,名字叫做樱,在我和瑟坦特回来之前,拜托小织酱照顾一下她了。”

    织田作之助并未追问樱的事情,只是应了一声,随后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去没关系吗?”

    “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很强的!”明秋自信地拍拍胸口,似乎是害怕织田作之助不相信,她立刻拉过太宰治为自己作证,道:“小织酱不信的话可以问问绷带先生,我一个人打死好多虫子呢!还把那些虫子都一把火烧干净了!”

    太宰治幽幽地开口道:“然后抱着我的胳膊在那里又哭又闹了很久。”

    明秋:“……诶,不要戳穿我啊绷带先生!”

    即使太宰治不说,织田作之助也能猜到明秋当时的情况,他抬手按在了明秋的头顶,叮嘱道:“总之,秋酱不要硬撑着,你还是个孩子,不需要掩饰自我。”

    太宰治却忽然开口道:“织田作,这一点我不能同意,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太宰……”

    明秋微微一愣,隐约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立刻捡起沙发上的外套,对瑟坦特道:“瑟坦特,我们立刻出发吧!”

    “好。”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家,直奔caster的所在地,只留下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这才开口道:“织田作还不知道吧,她今天亲自决定了另一个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