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受刺激,冷枭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顿。

    一转身,嗓子低哑暗沉,发音有些艰难:“爸,我真有急事!”

    说完,不再啰嗦,不再看他的脸,拉开病房的门大踏步离去。

    背后传来老爷子打翻c黄头柜水杯的声音。

    一大把年纪了,又生着病,脾气还那么火爆。

    不过,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强。

    心里念叨着,他提着一口气下楼,上车,发动汽车引擎,脚踩油门,速度快得惊人。

    他急啊!

    一辈子,都没有过这么急的时候。

    刚才在电话里,宝柒虚弱的的声音揪得他心脏狂跳,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尤其她说她呕吐了好几次,让他瞬间就联想到她月事一直没来的事儿。一瞬间,脑子里就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期望。

    会不会是有了?

    死死盯着路面,他黑眸如灼,觉得这一路不仅仅是回家的路,还是一条有可能通往幸福的路。、

    稍倾,他微眯着眼睛,一通电话又打给了周益,嘱咐他赶紧过去一趟。然后油门踩到底,让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在暗夜里划出一抹黑色利敛般的光芒。

    急!急!急!

    驶入鸟巢,汽车刚一停稳,他三步并两步的上楼,便直奔卧室,心里那种挠动,强烈得比他三十几年来的总和还要多。

    卧室里没有人影儿,他又马不停辞的往卫生间跑。

    果然,宝柒小小的身子就蹲在马桶边儿上,不住的干呕,一张脸吐得苍白。

    “宝柒!”

    心里一紧,冷枭上前弓身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紧张得声音有些变了调儿:“你感觉怎么样?”

    白眼翻了一下,宝柒有气无力。

    这样子还能感觉怎么样?纯属废话!

    晚上本来她都睡下了,可是不知道咋的,一开始是心里发慌发急,胃里就不好了,吐了好几次之后,还是压不住总发干呕,差点儿把她的胃水都吐光了。乍一见到男人回来了,身子一软就索性倒在了他的怀里,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长长吁了一口气,低声叹说。

    “真够倒霉的,请季晓兰吃个烤鸭,还吃出毛病了!……我是有多悲催!”

    烤鸭?

    冷枭眉头蹙着,没把心底期盼的想法说出来。

    双臂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边安抚一边安慰。

    “没事,周益很快来了!”

    “呃……”

    那可是宝柒的顶头上司,她有点儿小小的纠结。

    周曹cao总是跑得极快的,两个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不足一分钟,兰婶儿就在外面敲门儿了,她的声音也急得很:“二爷,二爷,那个给太太瞧病的周太夫来了。我瞧着他跑得很急,太太的病也急,就直接将他带上来了!”

    “好,稍等!”

    冷枭冷声应着,手心捏出一把汗水来。话落几乎没有再考虑,铁臂伸出来拦腰将软在怀里的女人抱起来就大步往外间走,不管什么病,总得先瞧医生,不能由着她蹲那儿一直发呕。

    鼻翼浓重,宝柒呕得身体有些发虚,额头都是细密。不是怀孕估计就得是绝症的心情搞得她心跳如雷,配合的伸手勾住了冷枭的脖子,深呼吸几口,紧抽的心脏都没法儿落到实处。

    她的紧张,和冷枭的紧张一样。

    胃里还在不适的翻滚抗议着,如火烧一般的灸人。

    呕……

    捂着嘴,她压抑直翻胃。

    她干呕一下,冷枭的心就抽动一下。

    一把将她放在卧室里的沙发上,他冷峻着脸直冲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周益招手。

    “进来!”

    “诶!好好!”

    提着大大的医务包,周益速度卷得比风还快。没有敢去看首长大长青白得几乎称得上狰狞骇人的冰川冷脸,他直接走到宝柒面前放好包儿,脸色凝重的搭上了她的手腕儿。

    在这里,没有条件做太多检查,他觉得中药把脉是最方便的。

    手上搭着脉,他询问着病情做了解,对于她提到的月经已经超过十天没来了,现在又有干呕不停的现象,他初步怀疑大概就是怀孕了。

    宝柒心怦怦直跳,睨着他不敢吱声儿。

    紧张啊!紧张啊!谁能不紧张呢?

    盼了几年的一直可能,濒临界点就看周益一句话,那紧张的感觉真能让人呼吸不畅。不肖说她了,就连一向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冷大首长,虽然表面儿上绷得紧紧的,实则连大气儿都不敢多出,害怕气大了把孩子吹没了。

    心,狂跳不止。

    咚咚咚……

    一秒……

    两秒……

    周益把脉的过程,让室里的气氛沉重得快要不行,就连站在旁边的局外人兰婶儿,感受到这种紧张时,十根手指头揪着的衣角都变形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