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样的会议,都会掐断所有外来通讯工具。

    算了,等等,过会再打吧!现在她压根儿就没有谱儿,更加不能确定什么,兴师动众的结果要是摆了一场乌龙,就误了他的正事儿了。

    反正现在汽车在城区里挤着,也没有作为,只要车不跟丢就行了!

    这么思忖着,她却半点儿不敢放松,七弯八拐,八拐七弯的跟着。方惟九在宝柒的授意下,几次试图和黑色汽车拉近距离以便她看清车牌和里面的人,却都因为车道的拥护不堪没有办法。

    前面的汽车始终将他们甩出一段无法靠近的路程。要不是方惟九的车技真心不错,指定得跟丢了不可。

    那辆车是往出城方向走的。越往外走,天气,越是阴沉了下来。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那辆汽车的车速越来越快了!

    而天空上再次飘来一朵朵乌云,刚刚还只是绵绵的细雨,一转头就雷声大作,下起了初夏的雷阵雨来。在阴沉的车厢里,宝柒咬着下唇,小脸儿愈发阴暗了。

    就快要出城了,她心里有些忐忑。

    视线眺望着远处,半点儿都不敢挪开。心里默了默,她没有转过头去,直接喊了后座的年小井,“小井,再给我二叔打一个电话!”

    她寻思着,这会儿会议该完了吧。

    “好的!”年小井没有迟疑,更没有多问,掏出手机来。

    再一次,电话拨过去。

    “七七,你二叔电话关机。”

    怎么办?

    雨越来雨大了,前方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在来回工作,可是,却已经快要刮不掉倾盆而下的大雨了,路面越来越不利用跟踪了。

    稍一沉吟,宝柒抓住车扶手,急急的报了一个号码。

    “打红刺办公室的电话,找到江大志或者说找卫燎,或者任何一个人能找到冷枭的人都好!”

    “好的!”

    被她的紧张感染,年小井心里也有些跳。

    低下头来,她又开始按她说的号码继续拨号。

    彼时……

    同样的一片天空下,红刺总部的天空也是灰暗一片,阴沉沉下着暴雨。

    冷枭的办公室里,暗暗沉寂着,可以看到窗外的暴雨如注。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极淡的沧桑感。

    办公桌前的大背皮椅上,一抹高大的身影静静而坐,夹着烟灰的手指撑在额头上,不时闪烁着小小的红点儿。

    男人的身影有些莫名的孤寂。

    但,他不是冷枭。

    而是昨天刚从航空兵学院返回京都总部报道的范铁。

    他昨晚上就回到京都了,当然也得知了年小井结婚的消息,宿醉了一晚上,现在脑子里还在打旋儿,昏沉沉的疼痛不堪。今天他过来找冷枭报道,不过他却去了军委开会。于是乎,闲来无事,他便自己坐在这儿发傻等他。

    听到办公室上的外线电话响起,他皱了一下眉头,拿过了话筒。

    这个电话一般人不会知道,会是谁呢?

    吐了一口烟圈儿,他摸着自己的光头,迷迷糊糊地接起。

    “喂?哪位?”

    那边儿没有人回答,只有浅浅的呼吸。

    唤了别人或者听不出来,可是凭着范铁飞行大队长敏锐的耳力,还是瞬间就抓!住了某个不寻常重点的音符。

    咚咚——咚咚——咚咚——!

    范铁心跳如雷。

    夹着香烟的手指不经意的抖了抖,火星溅落了下来,烫到他的手指,竟然也没有感觉。脊背僵硬着,声音沙哑暗沉,像是抽坏了嗓子的大烟鬼,小声试探着问:

    “小井?”

    “……”

    “小井,知道是你。怎么不说话?找枭子啥事儿?”

    咬了咬下唇,对于电话那端传出来的居然是范铁的声音,年小井着实吓了一跳,愣了又愣。不过事情紧急,瞬息之后她就豁然清醒了过来,镇定了神色,她平静了声音,“范铁,你稍等一下,七七有话说。”

    直到现在,她其实也不知道宝柒到底在追什么。

    于是身体前倾过去,将手机贴到了宝柒的耳朵边儿上。

    “喂!”

    宝柒听到范铁低沉了不少的熟悉声音,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目光仍旧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远的车屁股,她问:“范队,冷枭呢?”

    “军委开会呢?有事?”

    余光瞄了一眼方惟九,宝柒拧紧了眉头,来不及多想了:“范队,我发现了一个疑似红刺重点要抓的特工人员……你记一下,我现在的位置是xx大道往xx国道的方向……你想想办法联系冷枭,或者找人过来接应!”

    因为方惟九,她并没有直接说游念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