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粗略的看了下。

    接着。

    他陷入了沉思。

    叶秋在一旁静静的候着,也没有打扰他。

    九叔又翻了几页。

    依旧没有说话。

    然后,又是几页……

    “有点问题!但是我不能确定肯定就是这个问题!”

    “九叔,什么问题?”

    “这账本上面记录的信息,统一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哪里?”

    “省城!”

    “……九叔感觉,咱们有追查的必要吗?”叶秋思忖片刻询问道。

    九叔眉目愁锁,有一点心神不定。

    叶秋感觉到了,应该是有些棘手,所以他也没有急切的追问。

    “……交给昆仑山处理,是最合适不过了,但是,经过我师兄的事情之后,我现在有些不太信任昆仑山的苦行道了!”

    九叔有些举棋不定。

    叶秋明白他的顾虑,别说九叔顾虑这一点,其实他自己跟担忧这方面的问题。

    若是前去处理此事的苦行道与其有勾结,恐怕自己这边就很危险了。

    可,不管不问的话。

    最后的结果恐怕会很严重。

    毕竟为了这本账本,降头师都来了。

    而且这降头师还很厉害。

    足以看出,对方对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九叔,咱们过去瞧瞧?”叶秋心中有自己的打算,这一次若是不死,恐怕功德数能赚一笔大的。

    值得拼一把。

    若不然,功德数什么时候能堆积上去啊。

    九叔看了眼叶秋,“你真想去?”

    “谈不上多么的渴望,主要是我这人吧,不喜欢一直被人惦记着,既然他们都已经先动手了,派来了降头师,我想,还是除掉他们比较好!”

    “说的简单,这件事都已经进展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都没有露出马脚,足以说明对方的强大,若是咱们打不过,说不得,咱们过去,只能算是送菜,而现在,咱们在义庄,多少算是有点地利的优势!”

    “九叔是怕了呗!”

    叶秋轻声贴耳,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告诉九叔,这件事咱俩知道就行了,别宣扬……

    九叔看着他,一阵无语,“叶道友,你这激将法

    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明显吗?……不是,什么激将法啊!”

    “行了,叶道友别说了,咱们去一趟就是了!”

    九叔下了决定,“不过有一点可能得麻烦你!”

    “我师兄龙河晨?九叔放心,我会让他很合时宜的出现……”

    “你能联系到他?”

    “联系不到!”叶秋很坦然。

    不过被九叔这么一问,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个时代,通讯基本靠吼,多不方便啊!

    也不知道系统里面有没有什么通讯工具可以兑换。

    这个得提上日程了。

    “你联系不到,怎么让他很合时宜的出现呢?”

    “我有我的办法!”

    叶秋笑笑,没有解释太多。

    有办法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上次龙河晨走得时候,他给忘了问怎么联系,现在倒是麻烦了。

    不过这一次去省城,恐怕会浪费不少时间。

    而这个时间内,龙河晨应该会出现吧?

    其实出现与否,他并不是太关心,因为以龙河晨目前的战力,未必就比自己强。

    九叔深深的看了眼叶秋,“先不说这个,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我看还是先找到那降头师,不然总感觉如芒在背,一点不自在!”

    “找降头师应该不难!”

    叶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抔沙土,“九叔,茅山道术不是可以寻息找人吗?试试这个!”

    “……这什么?”

    “造刑天的秽土,上次他跑得快,我没能截留一部分,这次我留了个心眼!”

    “啥?你还真的跟那降头师对上了?”

    九叔震惊莫名,他刚才绝对不认为叶秋若是对上刑天会有活下来的希望。

    可是现在。

    不好说了。

    叶秋听他语气这般,也不在意,“刚才都说了,九叔你不信而已,对了,我还遇到能吹魇笛的鬼了!”

    “能吹魇笛的鬼?”

    九叔嘶了口气,他可是知道的,魇笛的笛声,那是专门用来克制金光咒的。

    没想到叶秋遇上了,而且还全身而退了……

    重新打量了一遍叶秋,九叔在他身上一通乱按。

    不过还好的是,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叶道友,对方的目标好像很明确啊!”

    “我知道,

    他们的目标就是我!”叶秋点头承认。

    “你,你是怎么克服魇笛的笛声的?”

    “净心神咒啊!我龙虎山的无上道术!”

    “可是,这个得需要极深的领悟和境界……”

    “嗯,是的,九叔看看我现在什么境界了?”叶秋咧嘴,同时后退两步,给九叔留下了充足的空间去打量。

    九叔凝目看去。

    天眼开启。

    随后,只见他眼神一阵变幻。

    “三等术师!”

    “……怎么这么快?”

    “九叔,这快吗?”

    “快!你刚来义庄的时候,我记得你好像才三流术士,而现在才多久?没多少天呢!还有,能够吹奏魇笛的鬼,最少也得是鬼将级别的,相当于三等人师……”

    “怎么地呢?”叶秋耸耸肩,“难道九叔忘了,我还是术士的时候,就劈死了龟胡儿?那时候龟胡儿什么实力,我想九叔应该还记得吧?”

    “……”

    九叔沉默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而当时,龟胡儿,也就是自己的师兄,什么实力?

    最少三等术师,由于当时没有仔细留意,也有可能是二等,甚至是一等。

    这就很可怕了!

    气息微沉。

    九叔不再去管叶秋。

    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自己修行几十年,竟不如叶秋修行十几天……

    搁谁身上恐怕都不好受。

    拿起叶秋递来的一抔沙土,他得转移下视线。

    将沙土撒到碗里,接着是一张黄符在九叔的指间燃起,九叔将燃烧的黄符丢入碗中,而后又将同样大小的一个碗倒扣在上面。

    在火焰熄灭之前,九叔截断一截线香,从碗底猛的插入碗中。

    线香被碗里扣着的余焰点着。

    九叔将线香拔出,随后抛到桌面早已备好的铺满了香灰的盘子里。

    线香直直的立在其中。

    一阵沙沙声后,盘子里呈现出一副图案。

    叶秋看不大懂是什么东西。

    但是九叔却是已经明了。

    “麻烦了!”

    “九叔,什么情况?”

    “那降头师在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