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婆婆和秦景学上坐,秦念和明明在下面挨个给他们鞠躬拜年,挨个道“过年好”!

    冯婆婆笑着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好好,过年好!聪明伶俐,事业有成!”

    秦景学也各勉励几句,也是一人递了一个大红包。

    秦念不过是成人凑趣儿,而明明可真是高兴极了,蹦蹦跳跳的连那一点儿困劲儿都折腾没了。

    看着他在屋里蹦蹦跳跳的抓着糖果,吃着新缓出来的冻梨,全家人都跟着高兴极了。

    要么说过年过的是小孩呢,有小孩的家里年就有意思。

    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个时间基本上家家都出来放鞭炮,明明也坐不住了,拉着秦念往外走。

    蒋溢走之前领着明明去供销社买了好些呲花小鞭,明明这时候全都宝贝一样的拿了出来,由秦景学,带着他在院子里开始放。

    冯婆婆和秦念站在家门口,欣赏着各家各户燃起的烟火。

    看到星火燃起,于高处坠落,繁华落尽之后也是满目苍凉,不由感慨丛生。

    “丫头,你现下是最好的时候,不要管你爸爸那个老古板,你只管自己开心了就好!别等到像婆婆这个年纪的时候,想起年轻时,还觉得事有回味仍不尽兴。”

    秦念看到她眼里阑珊,点了点头。

    她一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来到这里的这辈子,她就没想给自己留遗憾。

    京市蒋宅。

    蒋溢和蒋司令,还有警卫员高叔在一起,也算是吃了一个团圆饭。

    高叔看着这拌嘴的爷俩,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司令今天心情好,蒋溢回来陪他过年,还带回来秦姑娘在沪市给司令买的羊毛衫,说是秦姑娘送的新年礼物。

    司令一听是未来孙媳妇给买的,喜欢的不行,立马就换上了新衣服,都没等到初一,连晚上饭都多添了一碗。

    正喝茶说着话,蒋卫民一家硬闯了进来,蒋溢沉着脸继续喝茶,知道他们早晚都要来闹一闹,却没想到非要挑除夕夜来闹。

    蒋司令眉头一跳,指着蒋卫民开口就骂。

    “你是不想让我过个好年了,非要这时候来给我找晦气!”

    “爸,您说什么呢?我们明明是来给你拜年的,就蒋溢是您的孙子,我们就不是您的家人?”

    “屁!你们不来,就是给老子拜年了!”

    “爷爷,我们是真心想来陪您的。”

    蒋泽走上前,温声细语的说。

    蒋司令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一屋子人尴尬的坐在一处,过不一会儿,蒋卫民果然老调重弹,又提起了自己的事。

    “爸,审查组已经停了我和蒋泽的职,您要是再不管,我们俩都要被审查了!”

    蒋司令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来,

    “审查组才查到你这儿吗?那可是他们办事不利了,你这么大一个祸害,就该第一批查处!”

    蒋卫民…

    他刚要发怒,被身后蒋泽他妈轻轻扯了扯,立马止住怒气,语气放缓了道,

    “爸,我知道我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了,我也不求您能救我了。可蒋泽还年轻,还有很长的人生,您至少拉您孙子一把,别让他受牵连啊!”

    蒋司令面色沉了沉,蒋泽趁机轻轻喊了声,“爷爷!”

    蒋司令目光移向蒋泽,那是张年轻的脸,眉眼间都是蒋家人的痕迹。

    他定定看着他,严肃又认真的说出几句话来,

    “小泽,你告诉爷爷,你有没有做过不好的事!只要你说没有,你就还是我的孙子!”

    蒋泽刚要开口,就听蒋司令继续道,“要是你敢对我撒一句谎,我亲自带人去革委会捉了你,一定从严从重惩罚!”

    蒋泽的嘴动了两下,到底没说出来什么。

    蒋司令的眸光里都是失望,这样的儿孙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蒋溢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来,蒋泽敢说一个字吗?他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可没少干,他可都给他攒着呢。

    他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怕是嫌死的不够快,他就把材料都送上去,送他一程。

    那女人见此情况有些慌了神,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保住蒋泽的。

    于是她哀哀道,“爸,蒋泽不管坐了什么,也都是因为年纪小,他知道错了,总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见蒋司令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她咬了咬唇,

    “您不能这么偏心,只管蒋溢,不管蒋泽啊!您把蒋溢安排到新安市,做了工厂领导,您可从来没管过蒋泽在革委会干的怎么样!爸爸,一碗水端不平是会洒的,小泽虽然从来不说,可他也是会伤心的,所以才走了错路!”

    配上蒋泽委屈的表情,真像是蒋泽落入了如今的局面都是蒋司令偏心的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