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位宗主,似乎也没几十年给那位大弟子修炼的时间了。

    看来,临渊仙宗的宗主一旦陨落的话,仙宗或多或少会混乱一段时间,就比如如今他的苏家一样。

    那上方的宗主简单的跟苏灼寒暄了两句,脸色倒看不出什么,但气息却又开始有些不稳起来。

    苏灼也看出了对方在强撑,于是也不再多言,稍微客气了两句就打算告辞。

    他来的原因也说得很明白,而且宗主也收下了谢师礼,其他的也都无需多言了,剩下的,只有他跟云尘两人的关系该如何处理而已。

    但这是他跟云尘私下的事了,宗主也不好多管闲事。

    苏灼倒是能在云尘这里挂个名,可他却不能再是临渊仙宗的弟子,但云尘的态度却有些强硬跟坚决,这让苏灼稍微有些为难。

    而他刚刚走出主殿,旁边的大弟子就出来了。

    “苏师弟,不,现在应该是苏家主了,恭喜你成为了苏家的家主。”那大弟子带着笑,瞧着似乎真挺为苏灼高兴的。

    苏灼对这位大弟子的印象不深,记忆里面是个有一肚子烂水的人,而且似乎总在计算着什么,不过上一世他跟对方交集也不多。

    “多谢。”

    大弟子似乎欲言又止,在看向苏灼身后的三管家时,最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没能赶去恭喜你的接任家主之喜,那便在这里恭祝苏家主今后事事顺心,一切如意。”

    他说着,他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

    苏灼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两眼,然后颔首示意知晓了,这才从主峰下来朝着剑峰回去。

    而那大弟子却一路看着苏灼身影消失不见了,这才走进主殿之中。

    苏灼在剑峰留下的东西不多,之前他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能再来剑峰,因此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他就等着跟云尘说一声就回苏家。

    至于云尘是想留在剑峰还是跟他回苏家,都行。

    潜意识里苏灼希望云尘能跟他回苏家,目前临渊仙宗有一个流光仙尊在,流光仙尊的立场的确不好说,甚至会不会对云尘出手也不知道,再者苏灼见那宗主的确时日无多,一旦陨落临渊仙宗肯定会发生一些事情,他不希望云尘卷入这些是非中。

    有时候人心之恶,的确防不胜防,上一世的他不也被诬陷残杀同门了么。

    等回到剑峰的时候,苏灼想了想,还是让三管家留在玉竹林外等候,到底玉竹林是他师尊的私密住所,想来他的师尊也不喜欢外人随意进出。

    三管家倒是识趣,安安静静的跟一众傀儡站在外面,半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

    苏灼回到竹屋的时候,发现云尘在砍竹子。

    身前已经砍了好几根玉竹了,倒下了一大片的空地,苏灼疑惑,“师尊是打算将这块地空出吗?”

    或许他师尊打算在这里再修建一个竹屋?还是打算种些什么东西吗?

    似乎他之前有一次回来也看到竹屋前空了一块地。

    云尘收回剑,有些幽怨的朝着苏灼看去,任谁在寒泉里面泡了大半宿都不会高兴,而且最后他还可怜巴巴的只挤出了几颗小白珠。

    以他的体质,一次十几颗才是正常的。

    但云尘却什么都不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他依旧是个高高在上的剑尊,除了眼神稍微有些不自在外。

    苏灼也想到了昨晚的事,有些尴尬的移开脸,他们就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直到风起的时候,竹林“哗啦哗啦”的响,竹叶也一大片一大片的落,好几片都落到了苏灼的身上。

    苏灼伸出手取下一片竹叶,然后叹了一口气,“师尊,抱歉。”

    昨晚的事云尘说得没错,是他先动手的。

    是他的错,不该怪云尘的。估计昨晚云尘也不太好受,苏灼至今都记得自己上一世第一次发/情的时候,在寒潭里面泡了三天三夜,难受极了。

    但他没准备好,他甚至都不确定他跟云尘如今到底算什么关系。

    而他们这样做,又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他们还是师徒吗?

    师徒之间是不应该做这些事的吧。

    云尘闷闷的看着苏灼,他朝着苏灼走来,就站在苏灼的身前。

    苏灼目不转睛的看着云尘,他看到云尘伸出手将他头上的竹叶取下,然后指尖弹落,仿佛一切都过去了。

    “清鹤。”云尘突然开口。

    苏灼认真的听着云尘接下来的话,谁知云尘紧接着就是一句,“亲我。”

    他就像一只被抛弃了大狗狗,此刻急需主人的安抚,眼神里面都透出一股受了天大委屈的意思。

    苏灼愣了一会儿,有些手足无措了,“现在是、现在是白天,光天化日之下不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