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一介女子”

    “怎么不可能,鱼玄机不也是女子?”

    女孩闻声一怔,睁着一双透亮的眼望向钟岐云,随后又轻遮口鼻,轻笑出声:“钟公子与我见过的人不一样。”

    “怎么?”钟岐云有些醉了,只是面上却是不显的,那一双眼神色清明,满是笑意地望着女孩。

    女孩有些面红地垂下了眸,张了张嘴,那句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公子,时辰也不早了,不如画秋去取琴来为您奏了几曲?”

    钟岐云点头:“

    也好。”

    待女孩离开后,头晕地厉害的钟岐云,摇晃着站起来,推开了屋中窗户。

    一阵冷风吹来,吹灭了屋中烛火,散尽了屋中的酒气,也让钟岐云清醒半分。

    黄酒度数虽低,但喝多了后劲儿居然这么大,他今天是贪杯了,以前没喝过黄酒,这下放肆一阵,居然差点站不稳坐不住。

    钟岐云摇了摇头。手撑在窗延,望向远处,不知所思所想。

    湖面不知几时开始随风波动,船也微微晃动起来,但钟岐云似未所觉。

    直到推门的声音响起,他才猛地回神。

    画秋姑娘回来了吧?

    他这间屋子所在位置靠里,外间灯火不明,里间烛火且才吹灭,只见一模糊身影推门进入。

    忽而一阵狂风起,船猛地摇晃起来,那身影一时不查也晃了一下,钟岐云见状连忙大跨步上前将人牢牢抱住。

    一股不同于之意阁浓烈香粉味的清淡、微凉气息,在钟岐云毫无防备之时蹿进鼻中,清爽透心,这味道钟岐云分外喜欢。

    心忽而漏跳一拍,而后狂跳起来,脑子一热,垂首冲着近在咫尺的脖颈间吻了下去。

    “宝贝儿~~~”

    只是下一瞬,他就被人掀翻在地。

    头都摔起包的钟岐云有些懵逼,“我靠,你特么”

    “钟,岐云?”

    ‘嗡——’的一声,这声音在钟岐云脑中炸响。

    第23章 宝贝

    钟岐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坠云入海”。

    说话之人的声音,那淡漠话语吐出的“钟岐云”三个字。

    钟岐云很熟悉。

    哪能不熟悉?在牢中、狱里无数次听见的声音,此刻落在他耳朵里,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更仿佛地狱里爬出的索命恶鬼,拉扯着钟岐云的魂魄,撕扯着他的思维。

    让钟岐云心凉得透透的,险些忘了呼吸,断了气儿。

    谢问渊。

    面前这人,是谢问渊。

    当今的刑部尚书兼礼部尚书,大晸朝金字塔顶尖之人。

    这个名字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强势地刻在他记忆里,就算逃离了那个牢狱,还时不时出现在耳边,他想忘都忘不了。

    本来还有些酒醉的钟岐云完全醒了,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脑袋里全是一连串的疑问。

    为什么谢问渊会在这里?为什么谢问渊会突然进到这间屋子里?为什么风会吹灭了蜡烛?为什么这艘大船会突然摇晃起来?为什么他要喝酒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他脑子里都避无可避、藏无所藏地回旋着那一句话,终究也只剩那一句话。

    “宝贝儿”

    “宝贝儿”

    “宝贝儿”

    神他娘的“宝贝儿”

    他居然抱住谢问渊,抱着一个男人,那么亲密无间的喊了“宝贝儿”?

    他居然喊谢问渊

    钟岐云简直想锤死自己。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怎么会这样?他活了二十二年,他难得一时情动,他不过是脑子一热,他不过是顺应男人可耻的欲wang,准备对属于他的美人儿耍个流氓,怎么美人儿就突然间变成谢问渊了?!

    刚才抱的满怀的人是谢问渊,刚才喊的宝贝是谢问渊,甚至他刚才嘴巴亲到的微凉皮肤也是

    钟岐云闭了闭眼。

    想到这里,他竟觉着平时利索的嘴皮子现在瘫痪了,更甚至还开始发烫发麻起来。

    火辣辣的感觉犹如直接塞了他一嘴重庆火锅里辣椒和花椒,难受至极,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用舌头舔舔嘴唇,缓解下这种热辣的痛苦。

    因为这张嘴上沾染不是软玉温香,而是属

    于谢问渊的温度

    “嗡——”地一声,钟岐云脑袋又炸了一次。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老天爷就是这么给他开玩笑的?!

    暗夜的星光,晚夜里的明月,白堤的垂柳、之意阁这艘船随着西湖的凌波悠悠荡荡。

    钟岐云躺着地上,谢问渊站在桌前,在这间渗透了西湖水微凉冰爽味道的幽暗屋子里,一时间竟没人说话了。

    安静地只听得门外、隔间传来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琴音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