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江晕嘴角一抽,努力控制住想骂人的冲动。

    宋隅在黑暗中摸摸他的脸,像摸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宠溺道:“这就对了嘛,跟我学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切!”江晕不屑地用鼻尖哼气,不敢苟同地说:“就你这样?翻墙、逃课、打架、无组织无纪律、专门跟老师家长对着干的二货傻缺,还好意思说让我跟你学?”

    “虽然以上你说的全对,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我还有一个可以包容世间万物的左心房啊,那里面装着一颗为世间一切美好而跳动的心脏。就这,还不够吗?”

    江晕没见过比宋隅还能吹牛皮还要自恋的人了,真的是给他一块牛皮,他就能把它吹到天上去。

    “你说的世间一切美好,也包括我吗?”江晕不经意地问。

    宋隅怔住了,他忽然转头看向远处的河流,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个问题也随那些花瓣一起抛向河水里。

    他仰起头,脖子里灌进了一团冷风,他打了一个颤,回道:“自然,你就是那一切美好的总和。”

    江晕坐在旁边,静静地听完他的这句话,眼尾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有时候,幸福并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就简简单单的温暖就够了。

    他们在这里坐了很久,直到一声咕咕叫才打破了这暗夜的沉寂,江晕尴尬地捂住肚子,“额,那个,我一天没吃饭了……”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宋隅跳下桌子,问:“你怎么一天都不吃饭啊?”

    “我,忘了。”

    “走走走,”宋隅看了眼手机,都十点了,他将江晕从桌子上拖下来,“去吃饭。”

    “等一下。”江晕又回头去把那盏煤油灯拿在了手上,“我想把它带回去,可以吗?”

    “想拿就拿着呗,反正也是没有人要的东西了。”

    “我觉得它挺好的呀。”江晕很是喜欢这盏灯,因为是它点亮了自己这阴郁的一天。

    宋隅:“那你快把它熄灭了,别浪费了里面的油。”

    他们离开的时候,宋隅又把这座房子锁起来了,“江晕,这把钥匙我还是把它放在这里,你要是哪天再心情不好,我可以允许你躲来这里哭鼻子。”

    “呵,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哭鼻子?”江晕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觉得很温暖。

    “以后,这里就不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了,而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他们一起走回到了街上,宋隅忽然问他:“你想喝酒吗?”

    “啊?”

    “那就是想。好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

    宋隅很快就提了一大袋啤酒出来,“走,我带你去我家吃好吃的。”

    江晕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买这么多酒?喝得了吗你?”

    “喂喂喂,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啊!这是啤酒啊,又不是白酒。”

    江晕跟着他一起走到了小区楼下,但是却没有朝自己的楼梯间走去,而是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他们那边的楼梯。

    他这个月来每天都走这边,现在走得也是轻车熟路的。

    宋隅好奇地问:“你怎么不走你那边了?”

    江晕低着头,走在他身后,“今天不想回家。”

    “嗯?难不成……你今晚是想睡在我家里?”

    江晕在黑暗中掐了他胳膊一爪,“你想得倒挺美。”

    “松手,松手!”宋隅疼得拍了拍他的手,“快点,我要拿钥匙开门了。”

    他们进入了房屋后,江晕很不客气地走到沙发上坐下,问:“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

    宋隅将滑板立在了墙边,说:“我不在家啊。”

    “我是说你在你妈那里,每天都干什么呢?”

    “给一个小屁孩补课。”

    “补课?”江晕惊讶地抬起头,“给谁补课?”

    宋隅说谎都不需要打草稿的,说:“我妈那里的一个智障小孩儿啊,成绩差得很。”

    “有多差?”

    “说出来都丢人的那种,你还是别问了。”

    江晕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宋隅去到他的房间打开了灯,对江晕招了招手,笑得招展耀眼,“来,进来。”

    江晕迟疑了一下,“进去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感官歇斯底里毛细穿梭杆菌土鲁西斯症候群,就是相思病的学名。

    第62章 今朝有酒

    宋隅暴跳如雷地吼道:“你说干什么?当然是换衣服呀!还能干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江晕怔然,脸上表情变化多姿,“换……衣服?”

    “你不试一下的你的汉服吗?还是说,你就想在客厅里换?”宋隅坏坏地笑,“话说,你刚才以为我叫你进房间,是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