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说得心不甘情不愿,说完就转身走了。

    “搞不懂这是啥子迷惑行为?”聂五一抓头喃喃自语。

    宋隅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袋,然后冲出去追上了他,“江晕,你交换我们的笔袋干什么,难道是搞混了?”

    “看你脑子还算清醒,也没被君王迷住嘛!”江晕讽刺道。

    宋隅知道他是在嘲弄自己刚才说的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话,“哎呀,朝还是要上的,试也还是要考的,你就别生气了嘛。我这就回去排队进考场,去教室里老老实实坐着。”

    “你最好给我说到做到。”

    “yes sir!”宋隅对他行了一个军礼。

    “走了。”江晕抬起脚步走了。

    “江晕。”宋隅在后面喊住他,然后高声说:“少年一战九万里!”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他加油。

    江晕回眸一笑,清浅温柔,回他道:“六月花开待归来。”

    我们,归来见。

    宋隅目送走了他,然后转身回去,这下是真的回去老老实实地排队入考场了。

    刚刚是嫌时间太多,现在是嫌时间太少了,时针很快就走到了九点,广播里播放着一声沉稳的男声,“开考时间到,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

    这一刻,江晕握起笔,他突然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他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在脑海中飘游,它们像一条一条的鱼,在等着自己捕杀。

    他的大脑瞬间变得很清醒,他之前做题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像是被重组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太奇怪了。

    他像是被之前的考神江晕附身了,下笔就在写正确答案一样。

    ……

    江晕看着这个作文题目,“请给十八岁的自己写一封信,等待2035年开启。”

    十八岁?

    感觉很遥远,却又很近。

    他经历了两个十八岁。

    第一个十八岁,那个时候正是他加入魔教的第五年,可是他却已经混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他那个时候看到的世界,是一个黑暗的、密不透光的、要把人活生生压抑死的世界,他看不到善,只能看到恶,所以他也变成了一个恶人。

    他杀了那些害死他父母的人,不仅如此,他还杀了其他好多好多的人。

    他就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了好几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样,停止不了杀戮。

    直到,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再次回到了十八岁,又或者他把自己活成了十八岁。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世界是有光的,是美好的,是充满着善意的,是值得去发现和挖掘的。

    他忘记了杀戮,也抛却了阴霾,他变得像一个正常小孩,也找回了十八岁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对于十八岁,他有太多话要说,最终他在考卷上写下一句,“如果可以,我希望十八岁可以给我一匹马。”

    “不用跑得有多快,也不用长得多俊美,只需要载得起我的梦,带着我去奋勇狂奔就可以了。”

    ……

    “考试时间结束,考生请停止答题。”

    江晕放下笔,站起来等老师一个一个收完了卷子和机读卡后,他们才能出教室。

    “江晕,考得怎么样?”元非一走出教室就来问他。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元非又说:“我感觉今天这题还挺简单的。”

    江晕冷不丁回到,“一般有这种感觉都考得不好。”

    元非:“啊???”

    江晕又说:“如果感觉很难的话,一般最后都考得不错。不过你也不用太当真,这可能就是我的错觉而已。”

    元非的确是被他刚才的话吓到了,他立马就不坚信自己的答案了,“完啦完啦,江晕,我感觉我好多道选择题都选错了。”

    江晕尴尬地抓手,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万一元非之后就一直受这件事的影响,后面的几门考试都没考好,那他罪过就大了。

    “那个……你要相信你自己!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呢。”江晕试图安慰他。

    “江晕,你不知道,我就是那种主观题能考九十多,但是选择题只对三道的那种,我简直没救了。”

    江晕见他情绪更加的低迷了,便伸出手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其实我也是这样。”

    “啊?你也这样?学霸也这样?”

    “对,所以你要坚信你自己,万一这次就全对了呢?”

    “哦,那不可能。”元非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

    “喂?我们等你们等到花都谢了,你们在那干嘛呢?”宋隅看到江晕把手伸到了元非的肩膀上,眼珠子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元非跑过去抱住了聂五一,“哥,我感觉我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