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穆之南微凉的手摸到了他两腿之间,握住,杨朔吓得一激灵:“哎你干嘛,啊!别摸!”

    “让我试试?”外科医生的眼睛里闪着求知的光,让人心惊胆寒,好像他要试的不是一场热烈的活动,而是要动刀子切掉些什么。

    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不了不了,我暂时,啊不要,它刚软下去你别逗它,啊疼!”杨朔被他闹得连连退避,“穆之南你再这样我要用武力压制你了啊!”

    他说到做到,把穆之南锁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你学不会的,我会就行了。这次只是小试牛刀你就爽的受不了,下次给你更刺激的体验怎么办呐。”

    医生们都太忙,他的下次,注定要等到几个月之后了。

    杨朔把大部分行李打包寄去林芝,轻装到了武汉,然后一路向西北,他习惯于一个人旅行,看路上的习俗和人心,匆匆而过,灵魂游离在外不求被接纳,只是这一次他开始和一个人分享每一个地点。

    他在炎帝故里拍了张照发给穆之南,又觉得不过瘾,发到儿科的微信群说:“路过咱们的祖宗神农氏,替大家拜了拜。”

    有人回复说:“你在随州?要不就近再去拜拜张仲景他老人家吧,我们需要能量加成!”

    杨朔查了一下地址,确实不远:“好嘞,等着我,明天就去。”

    他在第二天去襄阳逛了古隆中,然后转而北上到了河南南阳,找到医圣祠,拍照发群:“同学们我替你们拜好了!”

    没过多久,祈祷的图标蜂拥而至,排着队的刷屏。这群理智的生命科学研究者,迷信起来也挺吓人,不仅走哪儿拜哪儿,远程祈福居然也能虔诚得要命。

    只有程春和说:“张仲景管内科的,我们外科想拜华佗。”

    杨朔:“自己去!”

    旅程的终点在林芝,他第一时间对穆之南说:“我到了,你别来,缺氧太难受了。”

    “头疼了?你的药带了的吧?”

    “带了,不是疼,就是闷闷的,他们说我刚来,没倒下已经很不错了。”

    “嗯,是的,适应一下吧,过一阵子就好了。去西藏支援适应下来不容易,所以每次都时间很长。”

    “我没事,知道你心疼我。”

    “呃……”穆之南应该是旁边还有别人,所以没往下接,“好的。”

    杨朔明明知道却还是很想逗他:“好的什么好的,你想不想我?”

    “……嗯。”穆之南居然没挂电话。

    “那,是想杨朔他本人还是想杨朔的右手?”

    穆之南继续配合他胡闹:“手。”

    “哼!我就知道!”

    第二十八章 我的红尘和我的神

    杨朔在林芝的正式工作是从一场义诊活动开始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从南京到拉萨的儿外科专家,在西藏已经待了半年,他对杨朔说:“做好心理准备,这两天人不会少。”

    果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宣传,病人们从各地聚集到这里,有些天还没亮就在医院门口排起了队,由于人手不多,他们采用了流水线形式的合作方式,杨朔在一线预诊断,先开相应的检查单,根据检查情况再进行分诊,需要择期手术的去看儿外专家,有些重症需要转院的开转院证明,内科方面分为需要住院治疗的立即收入院,也有一大部分只需要开药即可。

    连续忙了三天,杨朔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这天晚上他把自己摊在床上和穆之南聊天:“唉,这边还真是药品种类太少,开这个没有开那个也没有,更离谱的是好不容易开到了一个有货的药,药房告诉我不能用,过期了。”

    “他们平时没有这么多病人,囤太多的药很浪费啊,可以理解。”

    “所以我只能看看哪些药有成人的版本,反复叮嘱家长一定要按照剂量服用,但我心里还是没底,比如说正常的儿科药是一包冲剂,成人是药片,而且那个药片每次只能吃四分之一颗,真够麻烦的。”

    “不着急也可以和拉萨那边联系一下,调一批常用药过去。”

    “嗯,这些都好解决。”杨朔语气一沉,“倒是有些病,拖太久治不了,很可惜。”

    “是的,我之前在新疆那段时间也发现了,很多时候咱们说的早预防早干预,可能只是一句平淡的口号,具体实施起来真的有点难,他们好多都不怎么经常去医院,一到医院就是晚期或者重症了,很可惜。”

    “对,是这样,而且我到这儿之后发现,他们对待疾病和死亡的态度也和我们不太一样。”

    穆之南和他打电话的时候,通常是在书房练字或者画画,这次也是一样,但听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怎么说?”

    “就是,怎么说呢,很坦然,宁静祥和。”

    “什么意思?”

    “就我上周吧,带着他们教学查房,一个肝性脑病的病人,她父亲在旁边默默的念着六字真言,对我们一点问题都没有,一直说谢谢你们,谢谢医生。事后我和他们聊说,这边的人真的很平和,这事儿在我们医院,家属一定是很多问题的。他们说,有时候宗教的力量比科学的力量更强大。”

    穆之南没回答,杨朔接着说:“我那天借了个车出去逛,还真的进到寺庙里去看看,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把心安于一处,真的就能无欲无求么?”

    穆之南此时突然问:“你借了个车?你有国内驾照么就开车?”

    “啊?”杨朔显然没料到他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哎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我说的是宗教不是开车。”

    “我听了,但我的问题是开车,你有驾照么?”穆之南没想让他糊弄过去。

    “唉,好吧,我还没来得及去换国内驾照,但是一直带着驾照的翻译公证件的,如果临时查到应该能用一下。”

    “别应该啊,不管怎么样都是无证驾驶,别心存侥幸。你是不是连科目1都没学过?怎么敢直接上路的?”

    “交通图标不是看一眼就懂了么,没事的穆主任,你别急,我再也不开了好么?”

    “我不信,你还要在那儿待好几个月。”

    杨朔此时很想有个人给他解答“我男朋友太了解我怎么办”之类的问题,他说:“我以后出门打车好么?别生气嘛,你看我这么忙,很少有时间出去的。”

    “嗯,行吧。然后呢?你领悟到了藏传佛教的精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