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他曾经最得我信任。”可惜啊,他却是警方派来的卧底,一心只想置我于死地。我肃清了洪合社那么多卧底,你知我为什么偏偏留着他?”

    “为什么?”岑渺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指甲却已经陷入手心。

    孟海亮冷笑:“因为我要他活的生不如死,求活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背叛之人的下场!”

    岑渺不断压制着怒气。

    她才能控制住,不在这当场将孟海亮揍翻在地。

    “他叫什么名字?”

    “韩默。”

    岑渺闻言,手不觉用力,那栏杆瞬间呈现一点弯曲。

    只不过,这一幕并没有被孟海亮发现。

    就在两人要离开之际。

    忽然,躺在地上的人动了动,他挣扎着爬起来,当他目光看到外面的岑渺时,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进了光,他被关了六年,在这一刻理智全无。他趔趄着身子拖动着沉重的铁链,走到铁栏处,手猛地握住栏杆。

    然后,他盯着岑渺。

    不愿意放过,这张他曾经认识的脸。

    韩默的眼眶升起了水光,他动了动许久没说话的嘴皮,干涩的发出声音。

    他想求救。

    在被关六年后,他的理智几乎在瞬间崩溃。

    孟海亮第一次见这六年都死气沉沉的韩默情绪有了波动,他瞬间看向岑渺,眼底浮出嗜血的狠戾。

    “他认识你?”

    岑渺没说话,她静静看着韩默。

    只要韩默现在立刻说一句要她救人。

    她马上就会不顾一切,扛着人打出去。

    韩默理智却似乎回归了一点,他移开视线开始疯狂大笑,瘦弱的身材随着笑不断颤动,终于他停了下来,狠狠的瞪着孟海亮,又瞪向岑渺,最后他拽着岑渺的衣服紧紧不放。

    那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犹如在人心房刻下痕迹。

    “当年,是不是你告的密?是不是你让这个人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

    韩默表现的就仿佛魔怔一般。

    孟海亮松了口气,他给韩默此刻的失常找了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关了六年,终于疯了。”

    岑渺掐着手心,她明白了韩默的意思,他要她继续卧底不要暴露身份。

    岑渺将衣服扯回,平复好心情,再抬头时,一脸冷意。

    “他弄坏了我衣服,我要杀了他。”

    “这人现在不能杀。”孟海亮彻底打消顾虑,“他就靠一瓶葡萄糖吊命,我养着他还有点用。”

    岑渺看着被扯坏的衣袖,也褪去冷意,只能郁闷道:“既然大哥都已经发话,那我就留他一命。”

    孟海亮却冲后面喊道:“来人,将渺姐带上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裳,伺候渺姐洗浴。”

    他视线看向岑渺破烂的衣袖,“我再去会所给你喊几个身材好的男模,今晚歇息在这好好玩一玩。”

    “算了。”岑渺轻咳两声,她摆手极为羞愧道,“家有悍夫,青梅竹马的吃起醋来非得烦死我。”

    见她主动提起。

    孟海亮顺间想到谢闯,从岑渺口中证实关系,他心底盘算下以为多了个拿捏岑渺的筹码,便也心情好的作罢。

    “那行,你上去吧。以后这里不要再来。”

    “明白。”

    岑渺最后看了一眼牢房里的韩默,他大约是刚刚那番话耗尽了力气,又重新倒在了地上。

    她收回目光出了门。

    岑渺走在路边,她找了个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将自己锁在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拿出手机拨打梁勇安的电话。

    她先是将后日的交易的事情交代清楚。

    梁勇安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我这边也收到广西那边的警署的电话,说是他们一直在盯着的毒|贩来了榆城。这条消息,具有重要价值。”

    岑渺听着有些恍惚。

    她坐在地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想起在牢房的那个韩默,他瘦的几乎只有一层皮罩着骨头。

    和她读书时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华、炫耀着爱玩游戏的未婚妻送了一箱牛奶的男孩,相去甚远。

    她听着梁勇安在那边叮嘱她注意安全,忽然哽咽出声。

    “我找到韩默了。”

    电话里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岑渺平缓了下呼吸,吸了吸鼻子,“梁队,后日的行动抓捕孟海亮吧。我们救韩默出来。至于往后国际制|毒网的那条线,我会继续跟。”

    良久。

    梁勇安叹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当他得知韩默被找到并且还活着的消息时,有多震撼。

    都是他的部下,他往日也是将这些年轻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手心手背都是肉,韩默被捕,他比谁都心痛。

    可面对如今的形势,他也将厉害关系诚实道出。

    “如果你彻底上位洪合社,你明白等待你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