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说到这时,他又扭头看了一眼乖巧等在远处,还时不时和何宜年闹腾两句的岑渺,没有犹豫,徐青又从私人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港币,塞进窗口。

    “再要一间干净的房间,嗯,我们有一个小姑娘。”

    等上了船。

    一群人又熟练地在货仓找到干草垛歇息。

    岑渺也抱了个草堆准备睡下,却被徐青拉住手。徐青的手很凉,岑渺看着衣着单薄的人不是很明白,歪着头眨了眨眼。

    月光下。

    小女孩穿着布袄,小脸虽然脏兮兮,一双黑目却璀璨夺目。

    徐青失笑,他将一串钥匙交到岑渺手里,“你不睡这,上去。”

    说完,他指了指船舱上面,“房间在上面,找到房间号,喊服务员给你放水洗澡。”

    岑渺看着钥匙,愣着没动。

    怎么他们都睡货仓,她却可以去睡房间?

    “别傻站着。”徐青再次催促,“快去洗个澡,再下来吃点东西。”

    “好。”岑渺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拿着钥匙就跑了上去。

    房间很干净,虽然不大,但是床铺很软。

    岑渺边洗澡边想,虽然徐青的人很好,但这样花他的钱也不是办法,她应该要尽快找到能赚钱的方法。

    她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要出门时,看到床单破碎的料子忽然有了想法。

    -

    岑渺再下货仓,何宜年光着胳膊坐在干草垛上和兄弟们吹嘘,周围都是酒桶,一股子酒酿的味道。

    “宜年...哥。”

    岑渺半晌才喊出这个称呼,唉,难怪了,毕竟也做了这么多个世界任务,心理年龄她早就活成了老妖精。

    但,吃人家的手短嘛!

    听到岑渺的声音,何宜年端着的白粥都差点撒了出去,他赶紧将碗放下,匆匆忙忙从旁边找了洗湿的衣衫穿上。

    “姑奶奶,你怎么一个招呼都不打突然就下来?你知不知道,我们男人睡觉从来都是光膀子啊?”

    岑渺耸了耸肩膀,她刚洗过澡,散下来的头发营养不良黑色里还夹杂着许多黄色,湿漉漉地直往外冒热气。

    羡慕的何宜年直流哈喇子,“洗热水澡舒服吧?我们出来都得洗冷水,多久没碰过热水了?”

    “为什么不洗热水?”岑渺刚来,不是很明白。

    “热水那是房间才会提供的高等资源,我们睡不起。”说完,何宜年看着湿漉漉的小不点摇头,“行了,真是怕你。”

    他冲货仓里头喊了一声,然后就有个男孩提着个筒出来,何宜年接过大勺,拿着碗舀满递给岑渺,“快趁热喝,今天赢球才有的待遇,平时吃得少,还好我死活留了点,不然等你澡洗完,屁都不剩。”

    岑渺接过碗,刚想说话,又见何宜年喊,“徐青,你再不快也毛都不剩了啊!”

    话音刚落,只听货仓侧方传来一阵水哗啦啦的声音,紧跟着就是桶跌落在地的声音。

    很快,徐青就湿着头发出来,他扣上大褂上最后一粒扣子,接过何宜年递过来的粥,看了岑渺一眼。

    “洗好了?”

    岑渺从粥腕里抬头,点了点,“洗好了。”

    说着,她又凑头往货仓里面看,五六个小伙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垛上,汗臭味就算她站在门外都能闻见。

    “反正房间也开了,我觉得你们可以上那洗澡。”说道这,岑渺顿了顿,“我刚刚问过,服务生告诉我,只要不用他打水,随便我们洗几个。”

    “靠!”刚坐下的何宜年一跃而起,白衫跟着动作往下蹚水,骂骂咧咧说了一句,“洗早了!”

    “哈哈哈哈。”

    货仓里头的人全部跟着大笑。

    何宜年气不打一处来,“没听见吗?想洗热水澡的人赶紧拿着岑家妹子的钥匙上去!”

    岑渺安静地坐在舱板上,背靠货仓,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看着弱不禁风的细胳膊细腿默默叹气。

    12,再加上营养不良,这个子也太小了......

    何宜年也无聊,人全部上去洗澡,他也扯了根干草咬住坐下。

    半晌。

    何宜年胳膊推了推岑渺,问:“妹子,你说这国外的月亮有没有格外圆?”

    岑渺抬头,看着天上金黄的月亮忽然无语,“这不长得一样吗?”

    “是啊。”何宜年也奇怪的犯嘀咕,“那你说那些国人怎么也疯了似的往外走呢?”

    “可能是外面的世界更好吧。”岑渺低头喝粥。

    现在这个时代,国外的技术超前领先华国,生活便利,这点确实没办法否认。

    何宜年看着货仓的球,转头又问:“那你知道哥哥们都要干嘛?”

    岑渺摇头。

    “不知道?”何宜年哇塞一声,“那你跟着我们,就不怕我们又把你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