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警员紧张,一紧张就结巴,“你你你先先先……把把把……把……那那那个……个个个刀……刀刀刀……放放放……”

    绿裙女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去找台长,让他们不许开除我!”

    “你你你……把把把……那那那——”

    “你去找台长!!”

    “你你你……你你你……”

    “我要你去找台长!!!”

    “你你你……你你你……把把把……”

    “别你你你了!去找台长留下我,不然我就死!!!!!”

    “你你你……把把……把把把……刀刀刀……刀先……先先放……那那那个……下……来,有有有……什什什么么么……么话……话……话话……”

    有个年轻女孩实在憋不住了,噗地笑出声。

    现场立马一片‘哈哈哈哈哈哈’的海洋。

    绿裙女哭了。

    被这结巴少警给急哭的。

    她这一哭少警说时迟那时快,一手伸过去,把她手里的刀夺了过来,而后瞪大眼:“假的?”

    这会儿倒是不结巴了。

    吃瓜群众又被他的表情给萌到,笑到头掉。

    丑态百出的绿裙女彻底无计可施,底气不足地吼了一句‘开除我是你们电视台的损失,等着吧,劳资会用实力证明是你们全特么的瞎了眼’后灰溜溜地打车走了。

    吕真真hetui:“我去,开眼了,原来给男人递酒店房号居然也算得上是种实力。”

    姜瓷就想到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人哪,还是得脚踏实地一步步来的好,一步登天一夜暴富什么的听听也就算了,当不得真。

    少警员走到老警员面前,脸憋得通红:“对不起师傅,我知道出任务不能紧张,可我刚才——”

    老警员却对他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紧张得很到位!”

    众人:“……”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姜瓷手机响了。

    是季容卿的电话,问她节目录完没,他来接她。

    “老板,您又帮我接活啦?”姜瓷语气还挺轻快。

    “到公司上表演课。”

    “好的好的,不用您接,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姜瓷答应得特别爽快。

    季容卿颇有些意外。

    之前他就看出来,她对事业没什么上进心,还以为让她上表演课得费一番口舌,倒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殊不知,姜瓷是看到微博上有人在期待她出道,她担心到时候自己演得太差,一开播还不得被骂死,观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挨骂也就罢了,关键丢人哪。

    她其实还是蛮要脸的一个人。

    到了公司才知道,上表演课的就她一个人。

    表演老师是个高个子帅大叔。

    姜瓷一开始觉得挺眼熟,没能想起来,等他一介绍,明白了,是息影了的大腕黎霖。

    不得不说,季大资本家的脸真够大,这么大的腕儿都被他请来了。

    姜瓷个门外汉表示压力巨大。

    黎老师讲得很认真。

    什么表情控制肌肉控制情绪控制,各种控制的姜瓷听得云里雾里。

    原主是大学毕业后凭的一张脸出道,进一鸣公司后也没正经地上过几堂表演课。

    姜瓷本人更别提了,上一世什么都没做,就跟着师傅给他做了十来年的饭,而且做了那么多年,饭也没做得多好。

    老师看她一脸懵比,决定搞些简单的强化方法,拿出一篇稿子递给她:“来,姜瓷,看看这个。”

    姜瓷接过来。

    是篇散文稿,写的是回忆奶奶。

    等她看完,老师提出要求:“念一遍,要有感情地念,把我感动,这堂表演课就可以结束了。”

    姜瓷虚心求教,“老师,要怎么样才算是感动了?”

    黎霖似乎还没有听到过这样的问题,想了想,才回答,“念到我哭,要让观众感动到哭出来,明白了吗?”

    原来是要让他哭。

    姜瓷一听,这简单啊。

    第14章

    手里这篇散文写的是作者回忆过世的奶奶,每一句每一幅画面都写得真情实意,姜瓷刚刚看的时候就觉得很戳人的泪点。

    她站起来,清清嗓子,在脑海里酝酿了一下文章里的情景,这才用舒缓的语气一句一句地念下去。

    通篇念完,她眼眶红了。

    她特自信地抬眸看向黎霖。

    黎霖一滴眼泪都没有。

    别说眼泪,连眼眶都没见红。

    表情还轻风拂面的,一派轻松,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没哭?

    这怎么可能?

    不科学啊,她把自己都念哭了呢!

    “老师您不感动吗?作者写的奶奶多好啊,可这么好的奶奶却不在了,再也见不着了!”姜瓷努力煽情。

    老师耸耸肩,摇头。

    老师一否决,先前还觉得自己声情并茂的姜瓷,瞬间就觉得自己每一句都是渣。

    声音不自然,语气太刻意,抒情很呆板。

    她在心里改进了一番,重新开始,自认为是抑扬顿挫,感情丰沛。

    黎霖却依然无动于衷,跟块石头似的。

    姜瓷:“……”

    不对,石头都能化了,老师估计是铁块做的。

    姜瓷被打击到了,被打击后的姜瓷就和黎霖、稿子都扛上了。

    这次也不问黎霖了,她自己主动又调整了情绪重新继续。

    一遍一遍又一遍。

    一遍一遍又一遍……

    姜瓷把自己念得眼泪鼻涕横流,纸巾都用了一整盒。

    黎霖呢,依然稳如泰山安如磐石。

    仿佛她对着的不是个人,而是根莫得感情的木头桩子。

    一定是她感情还没念到位!

    再来!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

    夕阳都把城市覆成金色,还是没有通过。

    姜瓷眼睛发涩,嗓子也开始冒烟。

    看黎霖也挺累的,他都用手捏了好几趟眼睛了。

    姜瓷实在过意不去,弱弱地问:“老师,要不我再换一个更感人的故事来念?”

    “你想换什么样的?”

    “老师,最让您伤心的事儿是什么?”

    “……你是演员,你需要做的是用你的演技打动人心,而不是针对性的让人喜怒哀乐。”

    姜瓷羞愧地连连点头。

    老师说的好有道理!

    是她这个学生太不成器。

    姜瓷重新回忆了一番黎霖先前讲的脸部表情管理以及呼吸调理后,再次娓娓地念起来。

    季容卿过来视查姜瓷学习的情况。

    到教室门口,听到姜瓷在念稿子,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就在门口等。

    等姜瓷念完,季容卿才进来,含着笑问,“黎叔,我在丁记订了位,先去吃饭?”

    黎霖表情忧郁,没有答话。

    季容卿看向姜瓷,用眼神询问她目前是怎么个情况。

    姜瓷看着他,眨了眨眼,出声问黎霖:“老师,你听这么多遍肯定听烦了,要不换个人,我来对着老板念,把老板念哭算不算?”

    黎霖确实烦了。

    听了一下午能不烦么。

    可他在对待表演事业上,一向固执如牛,此刻教学生亦是如此,既然出了题目,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就像强迫症看到不对称的东西,心里跟有蚂蚁在挠似的难受。

    听到她的提议,他顿一顿,点点头:“是个办法。”

    也有可能是他听太多遍都麻木了,难以被感动,换个观众,也许效果就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样,总得让她把今天的考题成功做完,才能把他心里那群挠人的蚂蚁给轰走。

    季容卿:“……”

    听她念稿子,还要哭?

    他面无表情:“你们师徒俩继续,我去外面等你们。”

    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瓷:“……”

    好吧,居然想让老板当临时观众,她纯粹是在想屁吃。

    一师一徒两人肚子都在咕咕叫。

    “老师,是不是随便找哪个观众,只要我把人念哭了咱们就可以下课去吃饭了?”

    “……对。”要不然,他过不去自己心里蚂蚁挠痒的坎!

    姜瓷眼睛一亮,“那行,您等着!”

    她蹬蹬蹬地跑走。

    黎霖:“?”

    她是要到大马路上去拉人么?

    行吧,有上进心也是好的。

    十分钟不到,姜瓷牵了个含着棒棒糖的小姑娘进来。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

    肉嘟嘟,软乎乎,穿一套粉色连衣裙,萌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