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升还没来得及反驳,夏宪就抢在他前头,再度开了口。

    “你真的别只怪我啊妹妹,刚我一走进来,就他蒋升小天才一个,隔着太阳眼镜都要瞪我,我都看见了!”

    这倒是实情,弄弄没法反驳。

    看蒋升自己要反驳,夏宪立刻又在他面前抢白:“每回见着我就这么盯着我看,是羡慕我长得太好抢了你男人?还是割我同款双眼皮太贵你老舍不得?你现在选一个回答我!”

    抢男人是事实,但根本不是他在这挤眉弄眼暗示的那个意思。臭流氓夏宪非要这么说话,蒋升给他气得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说:

    treenwitz是一个德语单词,意指事后聪明,“总是在事情发生后才想起一个巧妙的回答,有意思的笑话或者搭讪的话”。

    有一次无聊浏览网页偶然看到,而且treen就是德语里楼梯的意思。

    德语词汇真的很长,但也很有趣。

    ※本章高级动物出没※

    1夏日宪定:夏宪(主唱吉他)、许平(贝斯)、吴辛(键盘)、余豆果(鼓)

    2楼梯玩笑:蒋升(主唱吉他)、弄弄(贝斯键盘合成器),前鼓手余豆果已离队

    谢谢观看????

    第15章 很猖狂,还很嚣张

    细长眼单眼皮,脸色冷鼻梁高,就是蒋升小天才本升。

    光看外表其实挺可爱,一点都不难看,可惜小天才说话直爱较真,一般嘴里冒不出什么好听的话,难与他人长期和平共处。

    就连自己身边的弄弄都因为夏宪的狗话笑出声,单眼皮的蒋升加倍火大,拧着眉毛冲夏宪发脾气。

    “少在那自作多情!我都懒得搭理你!”

    “麻烦你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千万别搭理我!跟背后说人的烂嘴!我谢谢你!”

    蒋升再度给他气着了,但他是那种要脸要面的人,人前不怎么说脏话,酸话储备又远不及夏宪多,差点把自己憋死。

    这事儿怨谁呢?蒋升瞪着余豆果,逼着他开口表态。

    “我背后说什么了你说说看?我哪句不是当着人说的?”

    余豆果可不说,而且他听见这话,也有点来气。

    脸上不笑了,也不吭声了,他直接走开,找吴辛和许平去。

    夏宪瞥一眼他那背影,有点心疼又嫌弃他就是个没出息的,只管窝里横,对着蒋升使不了劲。

    其实夏宪都知道,蒋升的为人不是坏,只是喜欢把乐队玩成他的一言堂,还没自觉。

    仗着有才华于是说话办事特别任性的小天才蒋升小朋友,做音乐也好,日常也罢,你可以说得他生气,但你说不动他,他这人不仅倔,而且喜欢被人哄着顺着,就跟老喜欢被人家捧着的小屁孩差不多。

    这脾气夏宪就特别有经验了,有点从前邱明的别扭意思。可能有才华的人多少都有点,所以人家都说夏宪任性妄为的,夏宪直道自愧不如,两个他加起来都没蒋升,或者邱明一半任性才是真。

    但他毕竟也算是过来人了,想想还是对蒋升道:“真心劝你一句啊小天才,以后排练什么的,把自己说的话录下来,回家一个人听听品品行吗?不然我看你说完就忘,都不知道别人听着你那话什么心情。”

    给夏宪两次三番气得开不了口,蒋升又想继续骂他,又想真不搭理。

    别人说也就算了,就他夏宪还说人?那他说话是有多好听?

    明明是夏宪小心眼儿又爱装怪,卑鄙无耻的,老跟这过不去,自己是垃圾人还说别人垃圾。

    可他们俩这么垃圾,蒋升却真觉得对他们没办法,因为这俩就是没家教,烦人。

    两头结的仇和怨,再往前的事都不必提,单说余豆果这一件都够气人了,毕竟谁都知道余豆果当初是从楼梯玩笑跑走,才去的夏宪那。

    余豆果没正经不懂事,夏宪也能一样不懂事?他一个当主唱的,一点礼数都没有,居然也不按规矩来,把别人乐队的鼓手直接拉走,不说和蒋升提前打个招呼什么的,事后也没半点歉意,难怪是别人嘴里的拆人乐队专业户!

    蒋升一直觉得这俩人能凑一块也算是绝,夏宪是不要脸,余豆果也是一样不要脸,说不想和蒋升在一块继续玩,说退出,也没履行个退出的程序,而且分明就是想去找夏宪,还打死不肯承认。

    因为这些事,也多少知道点余豆果其实是那什么的取向,要不是家教不允许,要不是刚才弄弄提醒那句有人在拍,蒋升早就骂出来了。

    亏蒋升以前还真当他余豆果是兄弟,一点没为这个有隔阂的,结果也没什么好结果。

    说让蒋升考虑他们心情?他们俩怎么也不想想当时蒋升什么心情?就因为这事儿,蒋升现在都有心理阴影,开除旧鼓手的公告没发,新的鼓手至今还是外聘,一直都没正式加人进来。

    蒋升和夏宪在这么个录制现场你来我往,声音虽然都不大,但感觉就像是要当场撕起来。

    毕竟这些话虽然含糊,但也不是适合上节目给人家录的话,于是旁边旁观的某位终于开了口,说出点话来制止。

    “你们啊……差不多了。”

    这话音里有点压迫感,也有点适可而止的劝告意味。

    前辈既然说这话,蒋升听见,比夏宪更先冷静,便把头别开,抱着手不说话了。

    而听见这老熟人的声音,夏宪也不再调戏蒋升,而是把头扭过去看他。

    开口的是真老熟人,特别熟那种,而且又是个讨厌的知识分子。

    要直面这说话的人,夏宪心情就难免复杂。刚才没正面对着,现在虽然无奈把脸转过去对着了,但他就故意在脸上堆点委屈,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真假的那种。

    而他抱怨的声音,也立刻就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