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还用他说吗?许平气黑了脸,给夏宪展示手机上昨天半夜里吴辛发来的影像资料证据。

    虽然占据照片一半的是吴辛比心自拍的脸,半夜楼道光线也一般,但右下角睡着那俩还是清晰可见。

    瞧瞧这亲密依偎,颜值在线,甚是可观。

    夏宪看得连连点头,点评道:“画质还不错,那个赞助商给的破手机拍的吧?”

    许平都要给他气死。

    酒醒得不晚也不早,他张开眼直接就把余豆果给掀开了,结果余豆果有起床气,跟个受了惊的猫一样,一巴掌上去就是开挠,给他脖子上挠出几条杠。

    还有,这事儿本来可能也就上早班的清洁阿姨,早起晚归经过的人什么的看见罢了,现在可好,吴辛昨天也喝得太多,拍完大概率群发,现在全天下都该知道了。

    但他拿生病的夏宪又没辙,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昨天怎么就喝大了,只好往别处撒火:“起来了你!都几点了?过会还录节目呢!”

    听到这话,夏宪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还是烫的。

    “今天我跟节目组请个假吧,在那坐一天到晚上,我会死。”

    许平嫌弃道:“你一个男的哪那么娇弱啊你?”

    话是这么说,他手还是顺势搭夏宪额头上一摸,结果发现是真的还在发热。

    他犹豫了下。

    “你等着,我问问吴辛!”

    夏宪点一点头,但是又想起来不对劲。

    “等会?我生病请假不去现场,主要不是看我真病假病,是问她批准不批准?”夏宪捂心口:“我弄这乐队,我还当主唱,我到底有没有点尊严?你们对我还有没有点爱情了?”

    他说了也等于没说,许平拿手挥两下,跟撵苍蝇似地示意他别唠叨赶紧闭嘴,自己跟吴辛通话。

    “怎么办?夏宪这王八蛋说他今天不想去现场……喂?喂?”

    许平放下手机,没两分钟,吴辛就过来捶门了。

    夏宪发现这人也十分的精神爽利,跟昨天没喝差不多,也就是脸色有点白,眼睛底下有点青,显得睡眠不足,耽误了美貌。

    她一进房间,就冲过来摸夏宪的脑袋,那气势太惊人,夏宪差点以为她是准备过来把自己头打掉。

    但吴女士的一腔怒火,终结在了摸过夏宪额头之后。

    “哟,真的啊?有点烫。”

    “废话,我骗你们干嘛?”

    夏宪委屈,发现了自己确实是没什么尊严可言。

    不仅如此,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这个乐队里也是没有的。

    “要不然再叫医生来给你输液?”

    夏宪立刻拒绝:“我不要,我手疼。”

    “那你今天乖乖躺着吧,我们跟人家解释一下。”

    对着吴辛这大发慈悲的发言,夏宪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谢谢谢谢,我可真是谢谢您二位开恩了。”

    许平冷笑:“赶紧闭嘴躺着吧你,脑子都不好使了废话还这么多?病能好吗?”

    吴辛也道:“就是这意思,回头记得吃昨天人家给你开的药,等我们晚上回来,看你没好直接弄死你信不信?”

    信的。

    遭受吴辛和许平你一言我一语羞辱攻击没完没了,夏宪被剥夺生病权利终身,还被他们直接给摁住重新躺回了床上。

    夏宪眼睛对着天花板,想着昨夜的梦和今日的现实,疑惑自己混得是有点惨,还是有点过于好。

    爱他爱得太深就真还不如余豆果,至少余豆果能给人一点同为天下失恋人的虚假温馨感觉,还有点自由。

    下午的录制开始之前还有一系列安排,等吴辛和许平离开去抓余豆果录节目之后,夏宪自由散漫地倒回床上玩手机,但因为昨天一夜的梦和来回折腾,没多久还是又睡了过去。

    没再做梦,这次终于补足了觉,醒来已经快到晚饭的点。

    虽然精神终于好了不少,但夏宪也真的快饿死了。

    他看见手机上有一大堆的消息,有节目组的人,有自家乐队的仨,有别的乐队的朋友问他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吃东西,或者让人过来照顾下他之类的。

    被人关心的感觉挺好的,他就一一回复,没毛病,还没挂,快好了,不用担心,他自己待着就好,别耽误别人。

    都回复完了,夏宪便开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外卖。

    但外卖也不能送上来,终究要下楼去拿,夏宪懒得动,决定放弃外卖,找了一下房间里的餐单,准备叫客房服务。

    认真研究过后,夏宪发现酒店提供的餐饮很厉害,居然能够完美避开了他所有喜欢的食物,就没一个是他这个病号爱吃想吃的。

    他犹豫再三选择障碍,转眼间一个小时又过去了,刚准备痛下决心随便叫个东西凑合,门铃被摁响了,手机也响了起来。

    手机上显示“富婆”,他摁了接通,顺手开了个免提。

    “夏宪宝贝儿!”

    这姑娘热情的声音穿破耳膜,简直是震耳欲聋,夏宪怀疑门外楼道里的人都能听清他这的动静。

    “富婆您小声点,等我开个门您再说话。”

    他以为外面是来打扫房间的阿姨,就赶紧把衣服套上去开门,准备跟她说今天暂时不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