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绝好绝的泛音,好帅好帅的重扫,看着手都疼了起来,夏宪耳边是吴辛戏谑说话,混杂刘浩元手掌打击琴身面板那回响,暂时没有应,专注看着听着。

    “崭新万物 璀璨情钟”

    “这身躯痛痒 都无足轻重”

    “要拒绝安稳 否认盲从”

    “这逆向理想 是与众不同”

    “要随波逐流 不如发疯”

    同是鼓手,余豆果和老白都在夏宪身旁感慨着,这一段鼓手简直将底鼓踩得飞起。

    “被浮云遮蔽 凭敌意捶打”

    “坚毅不倒 我都是高峰”

    “我屹立世上 不可埋没”

    “不惧坎坷 走过一生汹涌”

    夏宪感受着歌中热忱,一边鼓掌,一边听见徐海亦在鼓掌的同时感慨:“不得了,后生可畏。”

    “是吧。”

    他们说着话,而那个年轻英俊的后生,将他歌唱至尾声。

    “尘世堆砌砂砾”

    “长空燃烧烟火”

    “万万人中 只我一个”

    “有这英勇”

    懂行的都会懂,元与白的演唱及器乐都颇具技巧,编曲亦令人有惊喜。夏宪也不禁瞥了一眼台上,问许平:“对了,人叫什么啊?”

    同样是兼职吉他,他显然更关注主唱,许平便道:“主唱刘浩元,鼓手李与白。”

    这下破案了,原来他们乐队名字是这么来的。夏宪点头先不说话,吴辛却一眼将他看穿,道:“你听见人家那吉他编的弹的没?夏老师,我说你一天到晚地没事儿人,现在感受到压力了?”

    切实感受到了,而且说实话,这压力比刚才看蒋升的时候还大。夏宪看自己的手,恍惚觉得是俩蹄膀。

    此处有后浪推着前浪,前浪就快死在沙滩上。曾经觉得进步到够用程度,但如今看来,仿佛那天邱明说的才是对。

    夏宪唉声叹气:“行,下回我多吃几个鸡爪找补找补,豆豆一块吧?”

    余豆果道:“我还行,能扛得住他们那鼓手的压力,从颜值和技术上都足以保证不拖我们这队伍后腿。”

    夏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发现华点。

    他大爷的,合着按大家这意思,现在只有他夏某人才是全队唯一指定废物吗?

    不管夏宪如何惆怅腹诽,台上的元与白已经表演完毕,也完成了和观众们的一些小互动,接下来的自然就是和嘉宾们的交谈,等待出分。

    周一乐对元与白似乎也颇有好感。他从自个的嘉宾大座上站起身来,先示意大家看刘浩元:“大家看见没?刘浩元,这次来的乐队里,他年方十八,是所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刘浩元咧嘴笑,给自己鼓掌:“对对对,就是我。”

    周一乐大笑,然后示意大家看鼓手李与白:“还有这一个,李与白,腿长一米八。”

    李与白站在刘浩元身旁矜持笑:“这真没有。”

    刘浩元搂着他肩笑,替他骄傲:“有的有的。”

    嘉宾观众和第二现场的乐队们都笑了。从他们的应答和表情,夏宪看得出来刘浩元比较外向,而李与白打鼓的花活不错,有点老摇滚那种华丽风格,但性格似乎并不算特别开朗活泼。

    这样好看的年轻人,沈瑜女士也很喜欢,她笑着问:“你们乐队就两个人?都学生啊?活干得过来吗?”

    确实,为了实现丰富声道,刚才表演的时候脚下活也不少,刘浩元点头微笑:“还行吧。我和小白一个学校的,不过小白入学比我早。”

    又道:“其实我们之前不是两个人,是三个,还有个键盘的哥们,退学离队了。”

    周一乐看了眼手里的提示卡,笑道:“就你还说人家呢?你们不也退了?”

    校园乐队能走得远的确实不多,也亏他能把师兄叫得跟师弟小猫小狗一样,沈瑜忍不住再度发笑。

    但周一乐对她道:“别笑啊沈老师,这可是伯利克退学三人组。”虽然现在是二人组了。

    又道:“众所周知,在遥远的美利坚,伯利克盛产退学高人。”

    闻言沈瑜也低头看手里的提示卡:“哟,厉害厉害。”

    说着又瞟邱明。

    邱明也笑,知道她是暗示自己也一样是个任性妄为退学党,并不在意。

    他随意鼓掌:“不错不错。”

    对周一乐他们这调侃,刘浩元和李与白都道:“不敢不敢。”

    不过既然说到这个,刘浩元也拿着话筒顺口道:“话说回来啊,我们乐队还真是挺缺人的。这样吧,今天趁大家伙都在,我们招个键盘,贝斯也成,你弹键盘那贝斯我弹,你弹贝斯那我管键盘,都行,都可以!”

    周一乐快要笑死:“年轻人会的还挺多?”

    刘浩元羞涩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也不是,我就会一点点。”

    一点点?周一乐不禁看一眼邱明,这也是个传说中的一点点,但实际上是亿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