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我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主要就是为这个。其实要不是为这次改编,我们弟弟这次那个山东老司机的琴平时用得真不多,也不怎么喜欢五弦。倒是他第一场那个小蝴蝶,他还用得多点,这两年他就好那口,低一点,暖一点的音。”

    也不等周文泽再问,就顺着这几句,夏宪直接继续往下说。

    “我也顺便跟你多说点真心的。我其实真不乐意跟没钱的人一块做音乐,在夏日宪定里,穷人有我一个差不多了,再多这乐队分分钟散伙。”

    “我琢磨着,做音乐必须是有点家底更靠谱。就我以前,还不怎么想做乐队的时候,也是弟弟直接跟我说怕个屁,他把工作辞了跟我一块弄,只要他有饭吃就也饿不死我。”

    “而且弟弟他爸妈人也都挺好,每次过来这边都找我们吃饭吃好的,让我们都好好的干活努力。”

    “弟弟他妈还跟我聊,说弟弟挣钱不挣钱她从来就没指望过,弟弟直接回她‘谢谢啊,反正你们也真没啥可指望的,我挣那点也就够拿来买琴养养夏宪养养我自己,能争取不让你们倒贴就算我有本事了’。”

    这长篇大论的一大段话,他说得是绘声绘色,周文泽大笑,真是要服了他们这群人了。

    “那他对你是真爱啊,”他对夏宪感慨:“你这人真够老实的,运气也是真不错。”

    夏宪喝了一口酒,道:“那是。反正我就这样,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或者老周你把这段掐了不播,我也还这样。我乐队大家伙都比我有钱,那怎么了?就他们仨加一块能有钱到天上去啊?”

    又道:“我其实也真不用弟弟,努努力还能养得活我自个,没靠人也不丢人。但搞音乐真就是件特别花钱的事,不操心钱的人,有时候可能更专心更洒脱,我觉得这样的人能陪着我走得更远一点,不行么?”

    这人说的大概率是实话,看邱明在旁边微笑,周文泽便也笑问:“这听着,怎么像邱老师传授的?”

    邱明道:“我真没教过这个,但宪儿这话我是觉得没什么毛病。别说做音乐了,做哪一行都一样,有钱没钱高兴最要紧,就是没钱的时候一般也高兴不起来。”

    他这么说,夏宪仔细想想,这些那些就算不是他教的,但自己确实受他影响很多。

    金钱不止是单纯是金钱,很多时候金钱是名气和地位带来的,愿意站在台上的人,谁可以说自己不在乎功成名就的形状呢?

    再说了,有钱本身就算得是件好事,虽然未必真买得到快乐,但就像邱明说的,没有钱确实很难快乐。

    夏宪道:“所以咯,高兴最重要,现在我这乐队每个人都跟我家里人差不多,反正就是普通歌普通日子普通生活普通牛逼地过活。”

    说实话,周文泽这些问题确实是有点故意的意思,但很显然,夏宪一点都不在意,有问就有答,他不丢人,他很牛逼。

    说真看不起是过了,自己这破节目还没多拉到几个牛逼赞助呢,能有什么看不起别人的?周文泽倒也没老想着为难他,便坦然道:“但你要说你差钱我也不怎么信,之前说你们上节目前一年多没演了吧,那天我跟人喝酒,人家跟我说你把你们陆哥气急了跟你拆伙?”

    陆哥就是之前夏日宪定的经纪,夏宪一笑,反问周文泽:“他急?他为这个跟我打架,差点把我手废了,我几个月弹不了琴我都不急他急什么?他还骂我废物,说我害大家一块喝风……我就是看他太急了,必须得让他老人家一边凉快,冷静冷静。”

    周文泽笑道:“你别怪我帮他说话,但就你这德性,我估计换了谁都得急。”

    这话夏宪可不爱听,他瞅一眼邱明,道:“问你啊邱老师,换了是你你急不急?”

    邱明不答,只是笑问:“急有用?”

    山东老司机:sadowsky,干正经活不错,以前有便宜一些的日产。

    小蝴蝶:fodera,贝斯王者必须拥有。

    作者有话说:

    有什么对读者说的吗?

    前一日呢,睇完了《梅艳芳》,喝了一顿大酒,差一点点就又双叒叕流着血回医院去了,好嘢。

    今日呢,大家为了庆祝我回来,又送了我新的酒,好嘢。

    第108章 节目第一大善人了属于是

    夏宪得意死了,对周文泽道:“看看,人家邱老师就不急,这觉悟老陆他就不能比!”

    乌鸡鲅鱼,周文泽心想这就确实就俩神经病,结果夏宪还继续跟他感慨,特别一本正经。

    “说到这个我也再多说点,不管他怎么想,怎么跟人说,我反正觉得我跟他没经济问题,就是单纯不喜欢被人逼逼,”夏宪严肃道:“只要谁敢逼逼我,我跟谁的日子就过不下去。”

    邱明听是听见了,但假装没听出夏宪这是意有所指或者别的什么,就笑着喝酒,又听周文泽问他问题。

    “那你们以前都跟老野一块玩啊,老野也是个牛逼角色,现在是越来越牛逼了。”

    邱明道:“是吧,现在想想,以前还挺开心的。”

    “老野跟你不也是俩资本家?夏宪,你以前跟他们一块玩音乐,也有这原因?”

    夏宪想想,道:“那时候应该没想这么多,巧合而已。”

    又自嘲道:“但我和邱老师,和我跟别人之间的关系可不一样哦!”

    邱明再度笑了,等着听他说下去,而周文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哪不一样了?”

    “因为邱老师和我们圈子里一般的人本来就不太一样。一般吧,见几次玩几回喝点大酒,人没大问题的,也都挺容易就成了朋友兄弟,但邱老师就特别不怎么喜欢跟人家交朋友称兄道弟,有点像他做歌一样,段落和段落之间界线太尖锐了,意思你别挨着我,我也不碰着你,咱们两回事,谁都别跟谁使劲。”

    周文泽看邱明,邱明根本无所谓夏宪的说话,或者误解。

    他笑道:“所以夏宪以前老觉得我有时候特别没有摇滚精神。但我的问题是,什么才算是摇滚精神?这个世界上玩摇滚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喜欢的才叫摇滚精神,不喜欢的就不算。那我也想问了,到底谁给谁定义的标准?我为什么要care别人的标准?no sense啊大佬。”

    这人病得实在不轻,夏宪摊手,对钟文泽道:“看看,邱老师全世界最摇滚。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吧?他以前的房子其实不小的,但就只搞一间卧室,别的地方看书做歌啦练琴啦,沙发也摆好几个单人的,摆明了就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别多坐,别碰着,别留宿,管你谁呢?赶紧地出去就对了。”

    这就纯属积怨了,邱明不打断都不行。

    “你又懂了?”

    夏宪斜眼,道:“邱老师,老年痴呆了吧您?这是我懂不懂的问题么?都您当年当着我面,一句一句说的。”

    他这戏谑语气,说他不敢没记性,实在是在说他非常在意邱明以前的说话,尤其是两个人吵起来的时候说那些不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