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直言不讳,老实说这首歌音乐性不怎么滴,也就是挺顺耳朵。

    夏宪不管这些,只是曾经在从前有过一点点期待,也在从前有过一点点想象的快乐,他和邱明一块演这歌,就像从前一样说话,就像一起演过别的歌。

    “嘿,大家好呀,谢谢大家来到这里,和邱老师和老野哥哥和我一起度过。”

    “今天的最后一首歌,st sur,大家会么?”

    在livehoe里,不管会的不会的,一般都举着手说会,那气氛真好,而夏宪习惯反手随意擦过眼角的汗和泪,也笑得尽兴,享受被爱意包围着。

    “不管会不会吧,咱们都一块唱好么?”

    才不管邱明嫌弃不嫌弃,夏宪就偏要唱那些肤浅的阅历。

    “you can never ake bld aga or give the show”

    “nobody really atters to now”

    “and the sur d always blow”

    还要说什么呢?夏宪想对观众说那些以前都说过的。

    “谢谢大家,这首st sur,送给大家,希望你们喜欢。”

    “还有就是,希望下一次也能在现场看到你们,希望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而现在,于夏宪的想象中,于真实的尾声里,吉他声渐停。

    “嚯,可以的可以的,邱老师牛逼。”

    大家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夏宪也跟着一块起哄。

    “谢谢大家,民谣版sur honey,送给写这歌的小朋友,希望他喜欢。”

    此刻邱明望住夏宪笑,夏宪便也笑了,却忍不住想起来身旁这人还说过别的什么。

    都是邱明从前说的,他说人做梦做到最好的地方,就必须要醒了,这样的话,那个梦会更有机会永远停驻在心里,也因此更有机会永远都记得。

    爱情啊。

    是曾经求而不得,是永远难解难分,是总输给爱人一颗心,是惦念有他每一个清晨与日落。

    认真假装不识心内悸动,夏宪笑道:“谢谢邱老师,我很喜欢哦。”

    邱明笑,也道:“不客气。”

    他真好看,又极从容,夏宪忍不住心想,所以啊,如果爱情真的再来了,又要将它放在哪里呢?

    今日的邱明,实在不讲武德,明明信誓旦旦说过做过,竟想要推翻他旧日一切。

    这可真令夏宪困扰了,要不要给他机会啊?既然与人相爱本身,其实也算难得。

    关于这个问题,直到夜深一群人终于散伙,自“neild”离开,夏宪都还在想,还未解脱。

    并没有像周一乐说的,给邱明机会显摆他新车,也没有给邱明机会说“我送你”,但等夏宪走出门去,和打车的搭车的大部队分离,走进车流和行人都少少的街道,在夹杂热度的夜风里穿行,邱明还一直在身后,不远也不近。

    夏宪走,邱明走,夏宪在街口转角便利店门口停,邱明也停。

    这里离夏宪现在住的地方很近,所以就跟这较劲是吧?夏宪懒得吵,也奇怪自己竟不嫌弃。

    现在夜真的深了,这便利店虽然是24小时营业,但此刻店里根本没有旁人,收银台后的小哥安坐在柜台内,专注盯着手机,甚至没抬起过眼皮,而夏宪就自顾自走在店里,打开冷柜挑啤酒,然后感慨如今这世道,进嘴稍微觉得还行的啤酒,好像也都不怎么便宜。

    说到钱啊,就难免还想到养孩子更费钱,更费劲。

    一想到夏弯弯,夏宪就叹气。

    人还没红,乐队也还没红,还是省钱要紧,他悻悻地将手里的酒放回去,准备转身离去。

    但就在这时候,深井冰邱明在他身后贴近,拿胸口贴着他肩,拿手握着他手。

    “这个还行。”

    “行个屁。”

    不止手上有过高温度,那隔着一层薄布碰触的地方也似肌肤相亲,夏宪的心跳就像是第一次比赛的舞台上,过于激动了,激动得不行,只可假装冷静。

    “你到底想干嘛?”

    邱明笑道:“我想去你家,和你喝酒,跟你睡一个。”

    “不行。”

    大概是因为夏弯弯在家吧,也或者他太要脸,在闹脾气。邱明都无所谓,就又笑道:“那我请你去我家,请你喝酒,请你睡我,行不行?”

    又来了。

    错觉吧这?简直好像和相爱差不多,夏宪头晕。

    关于爱这件事,夏宪其实已想过,正想着。

    它是坏处不少,好处也多,疲乏空虚,快乐因果。

    夏宪还知道,自己人大了,但自愈能力没有提高过。

    上一个夏天之后,理论上不过浅表的伤,结果至今未能完全康复。如果这次要是再被忽悠,一败涂地的,或无功无过,又怎么说?

    “夏宪儿,宝贝,你怎么说,行还是不行?”

    邱明在他耳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