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吧。”周寻轻哼一声,只知道他大舅他二舅的傻逼玩意儿,他才懒得认识呢。

    今天天气尤为闷热,晚自习后,贺初与龚立肖卫哲他们骑车回家,路上赵青昊买了六根冰棍,一人分了一根后,自己吃了三根。

    龚立肖忍不住吐槽:“你特么也不怕吃出毛病来。”

    赵青昊咬着冰棍得意洋洋:“我又不是女人。”

    “你这是歧视女人。”

    “滚,别给老子扣帽子。”赵青昊对着龚立肖的自行车踹了一脚。

    几人打闹着在天水巷口分开各自骑车回家。

    贺初回到家打开院门,将单车推进去停在墙角处,但看了看天后,觉得可能今天晚上会下雨,便打算将单车搬到屋内。

    还未等他行动,隔壁院里传来了声音。

    “回来了啊。”隔壁院里突然传出一声懒散中带着几分轻佻的嗓音。

    贺初虽然经常听到隔壁爷孙俩说话,但都不是故意的,一墙之隔,没有阻挡,他想听不到都难,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窥探别人的隐私,所以当隔壁说话时,如果能够避开,他一般都是尽量避开的。

    现在贺初也是如此的,搬着单车打算进屋。

    “你是耳朵不怎么好使吗?”懒洋洋的话里带上了明显的嘲讽。

    贺初皱了皱眉,天天对老人呼来喝去,现在又说老人耳朵不好使,这小孩嘴真欠。

    贺初步子没停继续往屋内走,就听那边又传来声音:“就是说你,那个刚骑单车进门现在正站在墙角的,说的就是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贺初步子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拎着的单车。

    夜晚的天水巷里很黑很静,只有小院里屋檐下亮着的灯带来一隅光亮,还有夏夜的飞虫来回飞舞,在地上投射出混沌的光影。

    须臾后,贺初终于淡淡开口:“跟我说话?”

    “对,就是你,知道医院门朝哪儿吗?去看看耳鼻喉科吧。”周寻语气很不好。

    贺初见过不少无缘无故找茬的,但是还没见过这种面都没见过就出言不逊的。

    “我认识你吗?”贺初循着声音看过去,隔着一堵墙眯起了眼睛。

    周寻晚上的时候就把躺椅挪到了墙边,此时正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小毯子,手里摆弄着手机,懒洋洋道,“咱俩不认识,但是我跟你舅舅挺熟的。”

    贺初脸一下冷了下来,殷大鹏?

    贺初没去浪费脑细胞思考一个小孩为什么说跟殷大鹏挺熟的,从听到殷大鹏这个名字时他就犯了恶心,连带着对隔壁这药罐子中二娇气小屁孩更不待见了。

    因为殷大鹏三个字,贺初心情荡到谷底,懒得再搭理,转身打算回屋,但是想到那个年迈的老人,步子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小孩儿,殷大鹏不是什么好人,你爷爷照顾你不容易,你离殷大鹏远点儿。”

    什么大鹏?

    鸟?

    小孩儿?!!!!

    你大爷,你全家都是小孩儿。

    周寻炸了。

    不是说对方是个高中生吗?

    怎么,这年头高中生含金量真的这么低吗?

    他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这脑残竟然还没get到重点,简直是太蠢了。

    国家花这么多钱就养了些废物点心?

    对于这种傻逼,周寻觉得自己不怼他几句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你这种智商还能活着简直是奇迹,我很好奇,你出去没人打你吗?”周寻真情实感的发问。

    从进门起,贺初就被周寻问候好几次了。

    从耳朵到智商,每一言每一语里都夹枪带棍,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似乎贺初不是个人,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贺初自认为自己脾气很好,但是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

    他不善于打嘴仗,习惯于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小孩儿,出来吧,咱俩打一架。”贺初发出友好的邀请后开始慢条斯理的挽袖子。

    打一架?

    听到这句话,周寻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隔壁这二傻子凭什么要跟自己打一架?

    又凭什么以为他会跟他打一架?

    他周寻是傻子吗?

    明显不是。

    就他这被风一吹就倒的破身子,万一被打死了怎么办?

    死没什么可怕的,但是怎么死的很重要。

    被人打死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