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又看了一眼贺初,贺初将杯子放好,顺手扯过桌上的纸巾一巴掌糊在了周寻嘴上。

    周寻被他这一巴掌拍的脑袋往后仰了仰,差点儿骂出声,但最后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毕竟他理亏在先。

    “贺初还挺会照顾人的。”老王夸了一句。

    周寻咬牙。

    您怕不是眼睛不太好使。

    这叫会照顾人?

    这叫杀人还差不多。

    见周寻似乎真的没什么事儿,老王松了口气,还是跟周寻郑重其事地道了个歉:“周寻啊,老师很抱歉,都是老师没搞明白……”

    “别。”

    老王没说完就被周寻打断了:“老师啊,您可别吓我了,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您别往自己身上背锅,我这人吧,不想做的事儿您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做,我现在就想好好歇会儿,您别叨叨了行吗?”

    “行吧。”老王在周寻肩上轻轻拍了拍,“你在这好好休息,我打电话跟你家里人说一下,让他们接你回去。”

    “不用,我家就一个爷爷,年纪大了,您别吓着他,我躺会儿就好了。”周寻懒得再说话,整个人出溜下去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老王觉得这事儿还是要通知一下家长的,但看周寻的样子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贺初想到陈伯,心中叹口气:“老师,您回去上课吧,我看着他。”“对啊,老师。”周寻倏地睁开眼睛,“他也是我家里人。”虽然心里有愧,但并没有妨碍周寻占便宜。

    贺初无情的眼神看过来时,周寻忙闭上了眼。

    老王想了想大外甥也确实算家人,看周寻也没太大问题,就让贺初在这陪着他,自己先走了。

    贺初扯了把椅子放在床边,自己坐上去,视线落在周寻脸上。

    周寻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唇瓣也发白,似乎从他见到周寻这个人那天起,他脸上就没有过健康的肤色。

    周寻很快又陷入了沉睡,杨大夫看他没问题便到外面值班去了。

    第三节 课下课时,赵青昊和龚立肖来了一趟给贺初送了几张卷子,此时周寻还睡着。

    赵青昊站在床边啧啧半天:“这哥们儿真特么别具一格啊。”

    龚立肖也感慨:“你当校草这么多年也没他来这几天出的风头大。”

    两人在周寻床边观光了几分钟,最后意犹未尽的走了。

    周寻睡觉,贺初便拿了卷子在一旁写。

    盐水挂完,贺初也没喊杨大夫,直接上手将周寻手上的针给拔了。

    周寻的手很白,青色的血管在白皙仿佛透明的皮肤下很显眼,贺初用棉棒按住针眼帮他按着。

    因为打针的缘故,周寻的手冰的吓人。

    可能是寻到了热源,周寻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贺初的手。

    打算进来给周寻拔针的杨大夫抱臂靠在门上,轻声道:“挺熟练啊。”

    “不难。”贺初说。

    杨大夫笑了一声:“你想好了吗,大学学中医还是西医?”

    贺初摇摇头。

    杨大夫替贺初为难地叹了口气:“确实挺难选,西医是你的梦想,但在中医上你真的很有天分,我听贺老说过无数次,你是个天才。”

    贺初垂了垂眼皮:“你要从小在药材堆里长大,你也可能是个天才。”

    “你可别这么说。”杨大夫摆手,“有天分就是有天分,跟是不是在药材堆里泡大的无关。”

    “再说吧。”贺初将棉棒扔到垃圾桶里,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周寻死握着不肯放,贺初直接在他虎口上用力捏了一下,睡梦中的人疼的“嘶”了一声,松了手。

    贺初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低声嘀咕句:“麻烦。”“不过你学习得抓紧了,不管到时候学中医还是西医,总归要先考个好学校。”杨老师又说。

    “嗯,我知道了。”

    杨大夫又出去了,贺初拿起卷子打算继续写,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我听说你爷爷是很厉害的中医,原来你也能看病啊?”

    贺初偏头,只见周寻翻了个身侧躺着,眼睛看着他,不像刚醒来的样子,眼睛里一点儿混沌的神色都没有。

    “你没睡?”贺初皱眉。

    “我睡眠质量不好,一点儿声音就能醒。”说着周寻笑了一下,“不然你当我为什么砸了那么些杯子。”

    贺初也想到了刚开学那段时间每天早上的哐当声。

    “你可以直接找我说。”贺初有些理解不了这人的想法,明明一句话能够解决的事儿偏要弄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多善良啊,怎么忍心打扰你。”周寻笑眯眯,心情看起来很好,“再说了,那多没意思啊,你看现在多有意思。”

    贺初忍了忍,最后祝福周寻:“好好养身体,希望你这辈子都健健康康的,龙精虎猛。”

    “然后,跟你打一架?”周寻简直是秒get贺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