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寻从刚才他走进去的巷子内又拐了出来。

    周寻看到他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还没走。

    两人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顿了一瞬,周寻冷着脸向他走过来。

    贺初看着他,周寻扬着头从他身边经过继续往前走。

    贺初:????

    周寻往学校的方向走了差不多有一百多米,觉得有些不太对,步子渐渐放缓然后停了下来。

    贺初手肘撑在车把手上静静看着,面目表情极为隐忍。

    周寻咬着牙站在那里,特么,好像走反了。

    后背上不容忽视的视线让周寻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痛痛快快干一架。

    深深吸了口气,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信念,周寻淡定地转身往回走,路过贺初身边时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这人。

    不知道走了多远,就在周寻差不多要烦躁到抓狂时,终于看到了平常出租车上转弯的地方,墙壁上钉了一块小小的牌子,上书:天水巷。

    周寻松了口气。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似有若无的笑声。

    周寻倏地转头。

    贺初眉目淡然地看着他,仿佛一直是这么个表情。

    周寻咬了咬牙,板着脸走进了巷子里。

    装屁啊。

    笑,笑你妹。

    有本事你大大方方笑啊!

    怂货!

    第21章

    周寻沿着巷子里的青石板小路缓缓走着。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人走夜路。

    临近午夜的天水巷里很安静,可能大家睡得都很早,难见几盏灯火。

    偶尔会传来车子驶过的声音,随着周寻没入巷内,车声也渐渐远去。

    周寻在地理杂志上看到过那些乡村的夜空,繁星满天,但他从来没有见过。

    而天水巷这里没有灯红酒绿,但也没有繁星满天,零散几个星星,不细看也看不到。

    利民小卖部也早已关了门,转过拐角时,周寻听到身后不远处赵青昊吼了一声:“老贺,走走走,去你家吃烧烤,早知道就不让龚立肖走了。“

    “不过即便喊他,大晚上的他也不能来,打电话找卫哲吧,老卫能出来,让他过来吃。”

    “反正明天不上学。”

    赵青昊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也听不到另外一个人的回应,但他自己一个人说的很开心,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早已沉浸在了马上要迟到烧烤的喜悦当中。

    周寻一进院,正在煎药的陈伯就站起身:“怎么今天回来的晚?”

    “路上耽误了时间。”

    陈伯接过周寻的书包:“这晚自习以后要不还是别上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周寻没说话,将自己窝进了躺椅中,长长舒了口气。

    他今天晚上走了很多路,从开始负气进了巷子,发现找不到路来回走了几次,最后好不容易走出来又走反了方向……

    可能今天晚上是他这辈子走路走的最多的,很累。

    “我今天多做了两个菜,让小初一起过来吃吧。”陈伯说。

    不等周寻说话,隔壁就传来了的赵青昊的大嗓门。

    “快快快,开门开门,我要进去吃我的大腰子。”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我现在只想吃东西,懒得理你,你快点儿拿钥匙开门。”

    然后是单车的停靠声和钥匙碰撞在一起的叮铛声。

    周寻觉得有些刺耳,越发烦躁起来,干脆起身进了屋内。

    陈伯听到贺初他们的交谈声,知道他们买了烧烤,自然也不会过来吃饭了,遂也就打消了去喊人的念头,将煎好的药盛出来凉着,然后进屋给周寻端饭去了。

    周寻胃一抽一抽的难受,虽然不像上次那么严重,但依旧在顽强的提醒着他这里不舒服。

    陈伯端上来的晚饭又原封不动端回了厨房,周寻只喝了药便冲了个澡出来上了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