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周寻摆摆手,边穿边说,“只要我没看到它脏的过程,它?就是干净的。”

    贺初对他竖了个拇指:“佩服。”

    “而且,我对你包容性比较高。”周寻偏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谢谢少?爷。”贺初说。

    周寻特别大度:“不客气。”

    下山的路上,周寻问起殷大鹏:“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提过他,他是你什么人啊?为什么陈飞他爸要给他留情面?”

    贺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是我舅,我妈的亲弟弟。”

    “从小不学无术,天天偷鸡摸狗,我十岁那年,他因为打架斗殴进了局子,半夜三更打电话让我妈去保释他,我爸本来说他自己去,但我妈不放心,也跟了去,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我爸我妈当场死亡,殷大鹏毫发无伤。”

    周寻愣了,他起初只单纯以为贺初讨厌他舅舅,但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的。

    “后来他想要我爸妈的赔偿金,但好在还有我爷爷,我不需要跟着他生活,而现在我爷爷没有了,他又开始打?药园的主意。”

    周寻以前只在网上看到过这么毁三观的事?情,没成想竟然在亲近的人身上听到这样的事?儿,心里既愤懑又心疼,一时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事儿了,都过去了。”贺初拍拍他的脸。

    “所?以,除了殷大鹏,你没有别的亲人了,是吗?”周寻闷声问他。

    “你要不是人的话,那就是没有了。”贺初故意开了个玩笑缓和气氛。

    好半天没听到周寻说话,脚步声都没了,贺初转头就看到周寻还站在原地。

    “怎么了?”贺初走回去,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没事……”

    下一秒,贺初便被周寻抱住了,周寻头埋在他脖颈处,低声说:“贺初,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听到这话时,贺初有一瞬的怔愣,随即心里蔓延开无数暖意,将他整个人都捂热了。

    以前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爷爷一个人,后来爷爷离开了,他以为以后他只能一个人了。

    后来,周寻出现了。

    而当初周寻的后妈将周寻送到天水巷的原因是为了找爷爷看病。

    周寻可能是爷爷给他送来的礼物吧。

    “怎么个好法?”贺初顺手给他整了整羽绒服的帽子。

    周寻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可以对贺初好的,他除了钱好像也没别的了,但贺初好像也不差钱,毕竟他是有药园的人,不缺钱。

    “那什么,以后你要是想在上边,我偶尔也是可以勉强同意的。”周寻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偶尔,勉强。

    贺初说:“不用勉强,我都可以的。”

    周寻觉得贺初这货简直太好说话了,于是勾住他的脖子,两人在冰天雪地中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周寻跟着贺初在村里转了一圈,后来去到陈飞家里,贺初跟陈叔交代了一些事?情,下半年就要高考了,贺初可能没什么时间经常过来,所?以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陈叔。

    下午时贺初带着周寻回天水巷,贺初的意思是让周寻再?住一晚初二就回家,周寻不乐意:“我再?陪你待几天呗。”

    “高三初八就开课,到时候你就回来了,这几天在家多陪陪你爸。”

    “我陪他?自从我回去,我俩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周寻吐槽。

    “听话。”贺初说。

    周寻心瞬间软了:“行,行,都听你的。”等他回家好好研究研究,回来就日他。

    两人回到天水巷,就看到陈伯家门口停了辆车,还挺眼熟。

    “你爸让人来接你了。”贺初认识车牌号,年前就是这辆车来接的周寻。

    周寻是偷溜出来的,大年三十下午说要出去散步然后直接跑了人,车子上了高速才打?电话告知周申明,周申明即便生气也拿他没办法。

    他倒是没想到他爸竟然这么快让人来接他。

    司机都来了,周寻也没办法了,只能走。

    贺初将药给他放到后备箱里,嘱咐他:“回去好好运动,别偷懒。”

    “唉。”周寻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晚上运动运动的,现在没机会了。”

    贺初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最后敲了敲他的脑袋,小声道:“少?爷,纵欲不好,你先把身体养好吧,不然日不了人。”

    周寻想了想,也对,他现在这个身体做剧烈运动确实不太行,那,要不然让贺初日他?

    不不不,这是最后一条路,还没到那时候,要不然先让贺初自己动,实在不行再?走最后一条路。

    “我会好好喝药的。”周寻举起三根手指对贺初保证。

    贺初本来想克制一下的,最后没忍住将人拽进院里狠狠亲了亲。

    周寻再?次从天水巷踏上了回家的路,相比年前那次走,这次更是难舍难分,周寻腿都不想迈,恨不得粘在天水巷一辈子不走了。

    回去的路上,司机见周寻心情不好,跟他聊天:“你这有什么急事儿啊,大过年的往这跑,可把周总急坏了。”

    “没啥急事儿,就回来过个年。”周寻在后座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