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人扶进屋。”苏允之皱眉吩咐。

    几个丫鬟赶忙搀扶着真真躺到榻上。

    真真伤得不轻,神色隐约有些恍惚。苏允之让羽扇去请林嬷嬷。

    “怎么回事?”

    圆圆:“一道追去的暗卫是在后园林子里发现她的,应该是被人用石头砸了头。”

    苏允之从羽扇手里拿过帕子,坐下来亲自给真真擦拭伤口边上的血:“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不轨之徒?”

    圆圆没想到苏允之如此镇静,愣了一下才应她。

    “明日将此事报给王岩,不许声张。”

    此时,真真在剧痛之中恢复了清明,她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苏允之伸手按在她唇上:“你不要说话,林嬷嬷马上就过来了。”

    真真怔怔地看着她,缓缓地点下了头。

    *

    翌日晨,江苏,南京府衙。

    “侯爷,就是这儿。”龚明贞指着监牢最里面的一间,“此贼武功不高,但狡猾多端,为防他逃跑,下官命人将其关在了铁牢里。”

    李韬颔首:“劳烦龚大人叫人开门。”

    龚明贞依言照做,铁门打开后,唐渠跟着李韬步入门后,结果就看到一个手脚戴着镣铐的精瘦老头坐在地上,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拿了一根细细长长的竹枝,正仰头剔牙。

    唐渠皱眉:“他就是那个......”

    龚明贞:“就是他。”

    唐渠不语,他还以为是个彪形大汉,没想到却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

    李韬却笑了:“原来是你。”

    老头儿瞥他一眼,冷哼不语。

    龚明贞惊讶道:“侯爷认得此人?”

    李韬:“这可不是血散教内的人。”

    龚明贞并不信他的话:“若是如此,血散教的人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险救出此人?”

    李韬淡淡道:“此人名为欧阳不仁,乃是神仙谷的鬼医。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地救他,想必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唐渠沉吟道:“莫非是有什么人得了病或是中了毒,世上只有此人有本事救命?”

    李韬睇了他一眼,并未出声。

    欧阳不仁懒洋洋道:“算你们识货,老子都说了老子不是血散教的人,偏偏不信......还不放了老子?”

    龚明贞还是将信将疑。

    李韬看着他不紧不慢道:“继续看着他,此地......甚好。”

    欧阳不仁一愣,随即大怒:“你这狗娘......”

    话未出口,被李韬一掌劈在脖子上,呕了一声,仰倒在地。

    龚明贞等人都是文官,乍一见李韬下此狠手,都吓得变了脸色。

    李韬却像没事人一般,掸了掸袖子就转身出去了。

    唐渠咳嗽了两身,连忙跟了过去。

    *

    前夜里发现有可疑之人后,王岩便嘱咐苏允之尽量不要离开院子,且又加派了人手看护。

    苏允之这回是想好好听话的,却没想到第二日收到了宫里来的帖子,竟是......佟皇后邀请她进宫一叙。

    应怀玉自然不可能和佟皇后有什么交情,不说应怀玉,整个平阳侯府都和佟家没什么交情。

    苏允之了解佟皇后的性子,愈发肯定此事是有古怪。

    近日皇帝才刚痊愈,却又传出万贵妃称病不出的消息,沉寂已久的佟皇后此时又有动作,必然是别有居心。

    “夫人,这回是不是真的......非去不可?”紫云很是担忧。

    苏允之:“皇后娘娘下的帖子,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奴婢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昨夜的事还没查出个所以然......”

    苏允之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夫人,大小姐来了。”

    话音落下,苏允之就看到李宜华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二婶,你怎么有了身孕,没有胖反倒瘦了?”李宜华惊叹,“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允之对着她这副羡慕不已的神色,简直无话可说。

    “你怎么过来了?再过几日就是吉日,我还以为大夫人会把你锁在屋里。”

    李宜华撇嘴:“她倒是想,我能从么?”

    苏允之失笑。

    李宜华坐了下来,一手托腮,另只手把玩着她梳妆盒里的首饰,还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怎么了?”

    “都怪你偏要提起这事,本来我好不容易给忘了。”

    苏允之敛了笑:“你不想嫁?”

    李宜华摇头:“我是想到楼大人那位小姨子,有些怵,你说她会不会又跑回来?还有楼老太太,她多半不喜欢我,她那么喜欢小顾氏那种柔弱听话的女子,又怎么会喜欢我?”

    苏允之松了口气,不禁又笑了起来:“你管那老太太做什么,只要楼大人喜欢你不就得了!”

    李宜华的脸腾地一红:“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