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无忧从置物间拿了条新被子回来。那床被泼湿的被子被他放到了椅子上。

    这种不入流的戏码,也就陈责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才做的出来。

    泼湿被子,小孩子玩过家家呢?

    也不是没想过教训这只苏小颜的狗,但借着这种锁事去勾搭阎情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可惜今天没睡到人。

    詹无忧把玩着手机,靠在床头凝思了一会后,从床上站起身来。

    回来这么几天了,还没去好好给阮白纯母子送份礼,真是失职。

    这俩位送他回来的恩人,他可要好好报达一番,才行。

    詹无忧换了身衣服,如一抹隐入黑夜的幽灵般,离开了阎家。

    詹家。

    詹宗延咬着指甲,对手术的反感和害怕让他在午夜时分变得焦虑。

    那种痛是能扎进脑子里。他无数次梦到自己的五官被穿着手术服的人用磋刀磨平,满脸血肉模糊,空洞到眼球的位置只剩俩个黑乎乎的洞。

    都是阮白纯!

    都是这个虚伪的女人!

    她自己稳稳重着詹家主母的位置,却让他受这样的苦。

    为什么受折磨的是他……

    指甲已经被他咬到了肉沿,浅浅的血水顺着指沿逸出。

    詹宗延咬无可咬,心里的焦虑越来越深,他从抽屉里拿出飞镖开始对着有着詹无忧的照片开始狠扎。

    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他的焦虑。

    窗外,詹无忧如同蝙蝠似的倒挂在他的窗口,看着詹宗延顶着和自己六七分相似的脸恶狠狠的射着飞镖。

    他冷笑一声,重归于黑暗。

    阮白纯最得意的事,莫过于逼疯自己的母亲,将人囚在山庄。而后再运用手段将年幼的他与詹宗延互调,瞒天过海。

    这本该是天衣无缝。可惜,詹家的旁系多了,对于血统的看重也远超寻常世家。詹宗延长大后越来越像她的脸,成了隐患。

    来詹家一遭,倒是让他回忆起来上辈子阮白纯让他去杀的一位詹家旁系领头人。这人是第一位提出詹宗延模样不像詹家人。

    也是日后有接棒詹父家主之位的人。

    这人,这辈子可要好好交好才行。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詹无忧在詹家如入无人之境,这里的安保系统比阎家松了不止一星半点,他进出自由得如同回家一般。

    只是阮白纯不知去了哪里,他摸遍整个詹家都没看到。

    既然如此,今晚倒霉的就该是詹宗延了。

    房间内,印有詹无忧脸的纸已经被飞镖戳得面目全非。

    詹宗延呆在房间里发泄一通反把自己憋得火气肆虐,正巧接过狐朋狗友的邀约电话,他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去’放松’一下,享受一下身为詹家大少的众星拱月。

    只是刚出房间门,整个詹家一下陷入黑暗。

    “操。”詹宗延低骂一声,对着走廊高喊道,“文姨,怎么停电了?!”

    本该值班的阿姨没有回应。

    詹宗延不爽的提高了喊门,“文姨!去把应急用电打开!”

    无人应答。

    阿姨像是消失了般,不,应该是整个詹家的人都消失了一般。

    整个楼层安静到过份,似乎只剩下了詹宗延。

    黑洞洞的走廊只剩下他的回音轻荡。

    清浅的月光微洒房内。窗外有一颗枣树,此时才长出点叶子来,那半截枝条被月光倒映在窗台,抿曲的模样就像人类的手骨。

    在这样的环境里,詹宗延终于生出了一丁点害怕的情绪来。

    他开始摸黑往楼梯边走,声音也比刚才更急了些,“文姨?有人吗?喂!”

    詹无忧如鬼魂般跟在詹宗延身后,他似没有脚般,走路没有一丁点声响。就连呼吸声都微弱到不可察觉。

    詹宗延已经摸到了楼梯边沿的扶手。

    掌心有东西可以支撑,让他多了点底气。

    “呼 ”

    突然的,一道极轻的呼吸突然从他耳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