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他最后的底线,他说完后就直楞楞的盯着阮白纯,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一般,“一个小时和重新给我一条狗,你选吧。”

    阮白纯沉默下来。

    一个小时和被玩废一根摇钱树,自然没有可比性。

    这么比较来看,詹无忧回来一小时,倒也可以接受。

    詹无忧的手机除了扔阎情口袋里发出过动静,其余时间就没有响过。

    但今天,它动得格外活泼。

    上面跳动的名字,更是刺到了詹无忧的眼。

    阮白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女人。

    他接通电话, 听着阮白纯独断的声音从手机飘出来。“无忧,回家一趟,隐秘些,不要被阎情发现。”

    詹无忧凑近手机,遗憾道,“抱歉,我今天过不去。”

    电话那端,阮白纯脸色肉眼可见的严肃下来。

    被詹宗延当着面顶撞,她可以容忍是因为那是她的孩子,且在她的底线范围内。可詹无忧,他任何拒绝都是踩她的底。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似一只无脊椎的爬行动物流走在皮肤上,“无忧,不听话的坏孩子有什么惩罚,还记得吗?”

    詹无忧:“……”掌权太多年,差点忘了,十年前的詹无忧还没有破阮白纯的真面目。

    也远没有和阮白纯讨价还价的权力。

    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仔细回想一下幼时对待阮白纯的态度 期待,依恋,无条件服从。

    他轻咳几声,将声音伪装得三分歉疚七分尊敬,轻声解释道,“我受伤了,阎情派人在门前守着,近期都出不来了。”

    阮白纯将信将疑,“你受了什么伤?”据她所知,詹无忧不久前才陪着阎情从法国回来,人能跑能跳,能受什么回不了家的伤。

    像是难以启齿般,詹无忧吱吱唔唔了半晌,才道,“我爬了阎情的床,他有怪癖……”

    ‘淆’不是没教过侍候人的活。

    但能把技能全部点满的詹无忧都折腾得受不了。

    这怪癖多半上升到了虐待。

    【作者有话说】:正前往医院,为小娇妻打脸手下阎情:……人在护妻路上走,锅从天上来!还是小爱妻亲手扔的!

    詹无忧(楚楚可怜):嘤。

    阎情(叹气):算了,顶着就顶着吧。(语调一转,冷笑)总有落实的时候。

    第23章 传世集团拍卖会

    詹宗延从阮白纯拨通电话起,就支梭着耳朵听着。

    一直到阮白纯问候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挂断电话。

    他就明白,折辱詹无忧来缓解心情这事泡汤了。

    他不甘心!

    大脑深处又传来了阵阵钝痛。他咬着牙,赤红的双眼瞪着满地的玻璃渣。脑子里全是对詹无忧的敌意。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那张脸!如果不是为了贴合正常生长的变化,他也不会每隔几年整一次。

    而每一次的范本都是詹无忧。

    只要有他存在的一天,他上手术台的日子就不会结束!

    这种时时处于担惊受怕的日子让他对于詹无忧的敌意越来越深。

    阮白纯走到詹宗延身边,放缓声音道,“再过一个月,”

    詹无忧身体不适来不了,阮白纯只能安抚詹宗延,“一个月后,我就让无忧回来。到时候……”

    “到时候,”詹宗延的声音低沉沉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要打要杀都随我?”

    “詹宗延!”阮白纯低喝着他的名字。染着正红色指甲的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施着力,声音带着警告与威胁,“无忧还派得上大用场,人不能死,也不能残。懂了吗?”

    詹宗延抬起头,和阮白纯的冷漠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咧嘴一笑,放肆道,“那你可要管好那只狗了,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有机会,我就弄死他!切成肉块!”

    “混帐!”阮白纯不许他挑战自己的权威。

    手一扬,’啪 !’的一声脆响。

    詹宗延被打偏了脸。

    这女人的手劲一贯都是这么大。

    他冷笑的看她,浑不吝道,“你打在我身上的,我都会还到詹无忧身上,来,打吧,只要你不打死我,总有一天我弄死他!”

    阮白纯美目阴沉。

    要不是这玩意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而且现在还顶着詹家大少爷的位置,他真想把人直接溺死,沉到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