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在他高热时放任不管。

    也没有乘他昏迷敲断手脚,给他足够的教训。

    只不过扔到岛上……

    .

    那人却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有心情和王致一起出海海钓!

    阎情捏着耳钉的手指猛得用力。

    尖锐的耳钉尾部扎进指腹,当即滚出一粒血珠。

    他随手抹掉血珠,又盯着耳钉看了会后,把它重新放回床头柜。

    视线如同被后勾在上面似得,一边看,一边闷着脸抽雪茄。

    氤氲的烟在空气里升起,伴着他的吐息渐渐弥漫在房间里。

    他的视线再度在空中定格。

    隐约间,脑子里浮现出夏尔那张白到极致的脸。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由控制的开始在脑中自动回放,

    “我想把我的朋友介绍给……”

    “我们约好了,要做些朋友间都会做的事……”

    “您别骂他,有什么怒火冲着我来。”

    ……

    阎情一把捻灭雪茄。

    他养了这么久的人,现在竟然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上来宣誓主权了?!

    唇角勾出一个炉意十足的冷笑。

    猛得站起身,迈开步子走出房门。

    院子里,管家正领着王致走来。

    与阎情刚撞上脸,还没开口。阎情长腿一迈已经越过俩人,往后院的停机坪走去。

    “阎爷!”王致手里还捧着一个透明氧气袋,里面密密麻麻装着七八条红鲷,因为空间有限,委委屈屈的挤凑着,似一片连绵的红云。

    他步子一转,紧跟着阎情,嘴里一边道,“出什么事了吗?您要去哪?”

    阎情脸色崩得紧紧的,一个字都没有往外吐露。

    王致极少见阎爷情绪外露到这个地步。

    看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且事情急迫。他不由跟着沉下脸色,一脸凝重的尾随在阎情身后。

    怀里的红鲷鱼因为他的动作上下起伏,不停相撞在一起。

    那抹颜色实在太红,阎情随意一撇间,就觉得被心头不舒服。

    王致已经准备随着阎爷一起登上飞机,哪想左脚才踩上,就被从正面而来的一脚给蹬了下去。

    王致一个屁股蹲摔在了草地上,满脸写满懵逼。

    阎情收回脚,冷厉道,“带着鱼滚。”

    “……”

    捧着红鲷鱼,满脑袋疑问的王致根本来不及说第二句,就被螺旋桨的狂风吹得脚步微晃。

    再想问为什么时,飞机已经向上升起,朝着……朝着他回来的方向飞去?

    詹无忧在沙滩边美美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肚子的饥饿感,把他从熟睡中喊醒。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腰。

    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冷笑。

    这人的声音实在是熟悉到刻进了他的骨骼里。

    詹无忧一下瞪圆了眼。

    阎情站在他面前,英俊的脸上浮着冷笑,“看来你在这呆的很舒服。”

    詹无忧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