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着少爷不需人哄的从怒过渡到喜,而后像个小马仔似的颠颠儿跟在詹无忧身后,双眼亮晶晶,嘴里还絮叨个不停,“无忧,要来点果汁吗?牛奶?矿泉水?不如给你现调一杯特饮?我最近新学的,可好喝了。”

    詹无忧冷淡道,“不用了,谢谢。”

    管家,“……”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突然有点心疼。

    偏偏夏尔没觉得詹无忧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再接再厉道,“不如喝一点汽泡水?我给你现打!”

    正说着,二楼的书房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紧接着女人的尖叫响起。

    夏尔楞了一下,“是阮姨的声音。”

    说罢急急往楼上走。

    詹无忧和阎情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好戏开场的讯号。

    二楼书房门已被人为暴力损坏,此时颓废的半挂在门框上,发出’吱嘎’的摇摆声。

    往里一瞧,

    名贵的紫檀展示柜横摔在地,将地板磕出几个明显的深坑。摆在上面极品美玉、青花瓷器伴着展示柜的倒地,裂成了无数碎片;有一块摔出了书房,落在走廊上,被阎情一脚踩成了极小的四五块碎碎……

    詹无忧扫了眼,心说这一砸,起步价至少八位数。

    可惜的摇了摇脑袋,这才看向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詹锦儒双眼通红,右手微微轻颤。

    这是用力过猛后的副作用。

    詹无忧扫到他掌心的红色,都能脑补出他扇人时用了多大的劲。

    阮白纯侧着脸,唇角被刮皮了一个口, 了一些血出来。

    泪眼婆娑看向詹锦儒时,让人觉得可怜又无辜。

    做为损失最大的苦主,钟江铭皱着眉,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

    即想怒喝詹锦儒的野蛮暴力,赔钱快滚!

    又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未来儿媳的双亲,忍一忍,忍一忍……

    倒是目睹了全过程的詹宗延,双眼发直的瞪着詹锦儒,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个父亲。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夏尔越过呆呆站在门口的詹宗延,主动凑了上去。

    见到唇角带血,脸颊通红的阮白纯,惊道,“阮姨,你没事吧?”

    “呵!”詹锦儒嗤笑一声,目光在夏尔和钟江铭身上转了圈,冷嘲道,“叫什么姨,直接喊妈妈啊!”

    夏尔心底是挺想喊阮白纯妈妈的。

    但他不傻,詹锦儒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能刺破人的皮肤,听着怎么都不像正经的好事。

    于是他默默合上嘴,被钟江铭拉到了身后。

    “别掺和。”钟江铭小声叮嘱。

    夏尔在他爸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跟着小小声道,“怎么了啊?”

    钟江铭怎么知道,詹锦儒一上来就砸门。

    阮白纯离门近,正准备去开,那门就直接被踢得半挂下来,露出发了疯症似的詹锦儒。

    这人看着疯就罢了,上来二话不说上来就对着阮白纯一巴掌,紧跟着直接砸了钟江铭半墙的藏品。

    钟江铭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

    他之前一直在想阮白纯是谁家的女主人,

    詹锦儒这一砸,倒是把他朦胧的印象敲醒了。

    詹家的家主,和詹家的女主人。

    这对夫妻,有事不在自己家处理,上赶着来他家打砸摔骂?

    钟江铭沉下脸,不满道,“詹总,一家人有事好商量,在我家,教训尊夫人,是不是过了?”

    “过了?”詹锦儒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冷笑,接着恶狠狠的盯着阮白纯,喝道,“你说,我过了吗!”

    阮白纯捂着脸,眼泪缓缓滑落,轻声道,“锦儒,有事,我们回家说行吗?”

    这是示软的意思了。

    她不知道詹锦儒为什么会突然找来,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