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君’咯咯咯’的尖声笑了起来。

    “难受吗?”她声音微扬,学着阮白纯贯来的腔调,笑眯眯的问,“难受就快点说出来吧,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

    “不、不知道。”她语调一低,如同一人配演俩个角色,声音切换属于她的柔弱与消哑轻声求饶道,“哥、哥哥给我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了锦儒,都已经在锦儒那里了。没有什么保险箱。”

    “骗人!”武子君的音调再次拨高,手里的电击棒也再次扎到了阮白纯的身上,“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带你的孩子来看你。你一定很想他吧?”

    詹无忧脸色发白。

    妈妈正在情景重现。

    重现她被阮白纯关押在别墅里时经常发生的对话和伤害。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大家都已经猜到。

    武新京的脸色阴沉沉的,带着几雨欲来的压抑沉闷。

    阎情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里隐藏着的怒意正在翻滚。

    阮白纯受了俩轮电击,已经昏死过去,只有身体还时不时的抽搐着。

    武子君冷笑着扔掉手里的电击棒。

    一转身,就见到了三个沉默又阴郁的男人。

    她嘻笑着一一滑过,而后将目光彻底停留在了詹无忧身上。

    “无忧,”武子君对着他招了招手,音量仍有些高扬,但眼神却多了一些柔和,“宝贝,妈妈的宝贝,你快来。”

    她牵过詹无忧的手,俩人一齐蹲到阮白纯跟前,互相咬着耳朵的交流道,“妈妈在为你报仇,你开不开心?”

    詹无忧的喉头哽咽,拥命忍了好一会,才道,“开心。”

    “乖。”武子君抱了抱他,承诺道,“伤害过你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詹无忧努力压下心底酸涩与哽咽,轻声道,“害死我的人是詹宗延,您为什么……”

    “不!”武子君声音猛得一扬,整个人站了起来,尖利道,“他不过是一个废物!凭什么伤得了你!”说罢她手指一场,直直指向武新京,“你!就是你!就是你的自私害死了我的无忧!如果不是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呆在这里!”

    詹无忧脸色一变。

    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武新京?

    武新京在武子君的指责中,透露出愧疚,“抱歉。”

    如果二十多年前他没有离开省城,詹锦儒也不会胆大包天做出囚妻换人的荒唐事……

    “抱歉?”武子君冷笑道,“抱歉就能换回我的无忧吗?!”

    任凭詹无忧拥有重生的金手指,也看不懂眼前的走向了。

    害死他的人分明是詹宗延一家,硬要再加上旁人,也是那被阮白纯特地安排到他身边,有着与阎情五分相似的渣男。

    妈妈怎么平白扯到舅舅身上?

    许是詹无忧的疑惑太重,武子君急急扯起詹无忧道,“宝贝,不要相信他。”她的手指笔直指着然武新京,满脸的愤懑,她像是有无数的委屈要诉,但身体就是猛然一晃,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了下来。

    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一般发生在主人格将要苏醒。

    重生的妈妈在武子君这具身体里似乎是副人格。她鲜少会出现,除非受到重大刺激。

    出现后,能呆在外面的时间也非常短。

    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很快,他就会迎来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 阎情车祸。

    他再顾不得其它,急道,“妈妈,您知道当初是谁害死了阎情?”

    武子君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直,声音断断续续道,“小、小心苏小颜,她手里有格兰家族的信物。”顿了顿,她紧持把自已认为最重要的事重复道,“不要相信武新京,别去x国……”

    信物?苏小颜手里的信物?

    詹无忧脑里飞速旋转,电光火石间,一枚刻有蛇头的硬币从记性里滚出脑海。

    “蛇头币!”詹无忧急道,“是蛇头币吗?”

    “蛇、蛇头?对,格兰家族的族徽是蛇……”武子君声音渐低,“凭着这枚币,格兰家族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她许愿……嗳?小小?”武子君的声音变回温柔软糯,她看了看众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道,“大家的脸色怎么……这么严肃?那边的是谁?李叔推的是谁?客人吗?”

    李叔显然是位有眼色的老人,在武子君即将换回主人格时,他推着阮白纯拐出了院子。

    “那是家里的阿姨。她不小心伤了腿,正好阎情会正骨,就喊人推过来试试。”詹无忧轻声解释道,一脸遗憾道,“没想到是骨裂,只能送医院了,大家都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也算解释了一遍为什么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武子君将信将疑,忍不住问了一声武新京,求证道,“是这样吗?哥哥。”

    武新京脸色温和,声音低沉却温柔,充满了信服力,“是。”

    得了武新京的保证,武子君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