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种不爽,詹宗延见到詹无忧时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我特地来请你,心底是不是开心坏了?啧,靠着屁股上位就是了不起,连詹家少爷的身份想抢走就抢走,厉害!”他拍着手,摇着头,一副你tm等着瞧的模样。

    詹无忧清浅浅的笑了声。

    他长得随武子君,弯着眼笑时,无害又柔软。

    “这个机会还是大少给的呢。”

    詹宗延楞了下。

    如果詹无忧没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人是怎么被送到阎情身边的。

    他一时理亏,却又不愿意在他面前落了下风,恨恨道,“论出卖身体,我自然是比不上你下贱。”

    詹无忧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只会叫嚣的孩子。温温柔柔道,“大少爷想见见阮白纯吗?”

    詹宗延瞪圆了眼,紧接着像是被针扎了下,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冲上来想捉詹无忧的衣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卖屁股的烂东西,我妈果然在你这里!你个下贱货竟然敢玩阴的,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你弄死在后花园里!”

    “怎么这么冲动呢?”詹无忧伸出手推拒,手腕巧劲一拨,直接把将人推回沙发上。

    詹宗延却像条疯了狂的犬。

    身子刚碰到沙发,就快速跃起,再次冲向詹无忧。

    詹无忧遗憾的摇了摇头。在他挥拳过来前,左脚快狠准的横扫在他膝盖侧弯。

    詹宗延只觉得膝盖一软,直接对着詹无忧来了个双膝跪地。

    詹无忧声音轻飘飘的,似还有些惊讶,“大少怎么行此大礼?”

    “詹!无!忧!”他即恼且恨,低头怒吼一声。

    正准备再次扑过去,就见耳边劲风响起,紧接着一股重力伴着耳鸣在脸侧炸响!

    詹无忧利落的收回脚。

    冷眼看着詹宗延满脸呆滞的轻晃了一下后,上半身直楞楞的扑在了地毯上。

    詹无忧慢条斯理的坐回去,毛绒绒的拖鞋踩在他的背上,无奈轻叹,“阮白纯也不好好教你,但凡把你派进淆里一年半载,也不至于连我一脚都接不住。”

    “这么想你妈妈?不如去和她搭个伴儿?”

    ……

    ‘啪 !’

    肉体被钝物击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詹宗延晃了晃迟钝的大脑,好半天才把视线重新聚焦。

    他揉着头坐起来,一眼就瞧见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视线再投得远些,便瞧见了一面四角勾挂着铁链的墙。

    那铁链约莫有幼儿手臂粗细,一路垂挂下来,锁着地上跪趴着的女人?

    那人一头长发,这会跪趴着,大半个身子被站着的男人挡着,他看不太真切。

    但听到若有似无的痛呼声时,下意识往前方挪了几步。

    跪趴在地的女人手脚扭曲,一头黑发脏污油腻,好几缕粘在脸侧,将她原本还算风情的脸遮得污秽丑陋。

    詹宗延看清她模样的那一刻,整个都楞了,“……妈,妈!”

    “哟,醒了?”韩堂手腕一甩,银质的长鞭在空气里勾出一条有力的弧,紧接着温驯无比的回到他的掌心。

    他顺手把鞭缠到腕上。为了方便活动,他今天特地穿了件速干衣,下面搭着一条收口的黑色长裤,原本清秀无比的脸,配着此时怪异荒诞的场影,多了一份隐秘的邪气。

    “你他妈是谁!”詹宗延怒骂一声,从地上爬起就朝着韩堂冲来。

    只可惜没跑俩步,一阵破风声伴着银光打在了他的手上。

    ‘啪!’

    手腕银光一闪而过,剧痛紧跟着传来。

    腕上多了一条鲜艳的红痕。

    “你他妈的!”詹宗延捂着手,痛的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打我!”他又看了眼浑身鞭痕的阮白纯,惊怒道,“你这是非法拘禁!詹无忧呢!你让他出来!操!”

    “詹大少觉得拘禁非法?”身后传来了清润的男音。

    詹宗延咬着牙转回头。

    待看清来人,当下怒道,“詹无忧!”

    詹无忧穿着一身合体高定西装出现在铁栏前。

    俩人隔着细密的铁杆,一人在内,一人在外。

    詹宗延刚才只顾着看前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是铁栏杆。

    现在四下一瞅,只觉得自己被关起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