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破碎的木板,宣告自己使命的终结。

    太宰治看着空荡荡的门框。

    不行……

    中也不说的话,信息量还是不够呢。

    ***

    银律提着一包绷带,往酒吧走去。

    画面正常录制中。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决定遮一下自己的脸。虽然节目组对此极力反对,但银律表示:命都要没了,我管你那么多。

    “哟。”

    “……”银律目不斜视地从风衣男旁边走过。

    “银律君。”

    “……”

    “银——律——君——”

    “我刚刚好像产生了幻听。”银律加快脚步。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太冷淡了,银律君,”太宰治瞄一眼他的袋子,指尖一指,“那家店的绷带半价促销。”

    “……谢谢你的提议哦。”

    “既然遇上了,”太宰治笑,“嘛,我正想去你们店里,这次能不能给我豆腐味的洗洁精?”

    “没有,”银律看了看天,“而且现在还没营业。”

    他视线一转,落到放在肩膀的手上。

    在太宰治困惑的视线中,银律拉下他的手,认真解他手腕上的绷带,随后恍然:“原来真的会有色差!”

    “……”太宰治闷笑几声。

    连续的刹车声响起。

    黑色的车在旁边停住,涌出的黑衣人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变故就在一瞬间。

    太宰治看着走进的人,眼眸冷下来:“boss。”

    “好久不见啊,太宰君,”森鸥外笑容亲切,穿小洋裙的爱丽丝拽着他衣角,“两年了,我送的外套还在吗?”

    “当然——早就烧了。”

    “干部的位置一直为你保留着,”说着,森鸥外像是想起了什么,“啊,织田作之助和那群孩子过得还好吗,还没跟他们打招呼呢。”

    太宰治眸光冻结。

    周围黑手党见势不妙,立刻举枪。

    莫名其妙又因为太宰治而被枪指着的银律:“……”

    我去哦。

    珍爱生命,远离太宰。

    这样想着,银律转身就走——

    【银律!不准走,保护太宰治!】

    银律定住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节目组的话,而是他看到了堵在后方的人。

    森鸥外在前,中原中也在后,并且随着包围圈的缩小,逐渐逼近。

    森鸥外看着银律背影,正感慨“看来太宰身边这位跟他关系不怎么好”,忽见银律伸出手——

    拉过太宰治,亲上去。

    众人呆若木鸡。

    森鸥外睁大眼:“……哦?”

    中原中也往前踏出一步:“什么?!”

    他奉命围堵太宰,没太注意太宰身边的人,反倒是那人,看到他就愣了一下。

    没等看清长相,那人就迅速地、以扇巴掌的架势、把太宰治的脑袋扇到面前!

    太宰治的后脑勺完全阻隔了他视线!

    ——话说这家伙跟他在河边看到的是同一个吧?!

    银律捧着太宰治的脸,借手的遮掩,形成了接吻的错位,“别动,我有办法脱身。”

    就当是让太宰挡脸的谢礼吧。

    “我可没有亲男人的兴趣。”银律低声嘀咕,摸出第二张牌。

    大脑迅速运转:周围都是敌人,怎样才能低调脱身,太宰治也不至于受伤?

    他就想在横滨卖个套套而已,绝不要被黑手党盯上!

    纸牌浮现文字:【春鸽:可控制人的行为,让人无条件听从命令。一次一人。】

    银律心念:让森鸥外抱住太宰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撒手!

    原本淡定自若的黑手党首领,忽然感觉身体被不可抗力驱使,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太宰治紧紧抱在怀里!

    森鸥外:……?

    太宰治:?!

    “什……首领?!”黑手党瞬间骚动。

    “不要开枪!会伤到首领的!”中原中也大喊。

    混蛋太宰居然来这招!

    这样他也不好出手了。

    银律趁乱,飞快溜走。

    “还不快放手!太宰!”中原中也怒道。

    太宰治眼神都死了,“你以为我想吗中也……”

    恶心死他了!

    挣都挣不开,就像强力胶一样被黏在一起!

    再看森先生,不知是不是恶心久了产生的错觉,他竟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类似老父亲的关爱!

    太宰治:呕——

    暴击伤害!

    “太宰的脑子终于坏掉了么……”

    中原中也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围着两人走了几圈。

    确认是别的因素导致后,他站定,吩咐:“分成两队,一队去首领身后,一队去太宰治身后。”

    成员立刻照办。

    “中也,你该不会……”

    太宰治错愕,视线跟随中原中也挪到自己身后,认命地叹气,“居然只能想出这种办法,蛞蝓的脑容量就是小。”

    “混蛋,那你倒是出个主意啊!”中原中也不再跟他废话,一声令下,“开始!”

    ……

    “一——二——”

    “一——二——”

    ……

    横滨最恶组织,港口黑手党,在街头,开始了一场气势汹汹的拔河比赛。

    “中也,我腰要断了……”

    “闭嘴!”

    中原中也额角青筋弹动。

    森鸥外也被勒得难受,但看到太宰治吃瘪,心情微妙地好起来:“再重新考虑一下吧,太宰君,回来当干部一事。”

    “森先生是在说笑吗,”太宰治淡淡道,“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林太郎!”

    爱丽丝扯着森鸥外衣角,两眼冒火,“你在干什么?!”

    “爱丽丝酱,我也身不由己啊……”森鸥外苦笑。

    “哈?!你是说你想抱太宰治想得都情不自禁了吗?!”爱丽丝开始发脾气,“太讨厌了!我再不要理你了!”

    森鸥外哭兮兮:“我不是那个意思啊爱丽丝酱……”

    女人的心思真难懂!

    ***

    河边。

    银律借着水面倒影、将绷带缠出满意的样子后,天色已经暗了许多。

    上班要迟到了!

    银律冲到酒吧,准备营业。

    很快,酒吧人多了起来。银律忙得团团转的同时,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算了不想了!

    织田作踏进酒吧,看到里面人满为患,微微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