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玩了。

    “怎么……”银律扶额,“有点晕……”

    他狂甩头,可视线还是变得光怪陆离。

    酒精很快发挥作用——

    “不行!快跟我回家了奇犽,还愣着干嘛!”银律抓起人就往外拖,“唔……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大只……好了,太宰先生你也别赖店里了!”

    奇犽站在原地,看着太宰治被拖走:“……”

    他和太宰治,差别应该挺大吧……不过想想,银律还曾把他认成二哈呢!

    醉酒后六亲不认!

    那什么……对孕夫温柔一点啊……

    ***

    “银律君,真的要骑车吗?”

    “不然呢,走回去?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银律忿忿道,“谁叫你这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回家,害我到处找——你还想跑哪儿去?!”

    太宰治被命运揪住后衣领:“……”

    不……银律的哈士奇最多变成自行车,应该没问题……吧?

    机车出现!

    太宰治:“……啧。”

    油门响起,太宰治还妄想做最后挣扎:“银律君,我觉得这算是……酒驾?”

    “行了,那么多巧克力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机车在道路上疾驰。

    “给我冲——冲啊——”

    太宰治机智地不再说话。鸢色的眼瞳极深,像是蒙了层朦胧疏离的薄雾,路灯洒进去,忽明忽暗。

    银律君,你总能带给我新的乐趣呢。

    这黯淡腐朽的人生,总算……显得不那么无聊了……

    五分钟后,太宰治就后悔了——

    不!银律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辆傻缺二哈机车,外加驾驶员发酒疯,下场就是直接翻车!

    两人一狗滚到河岸边,皮肤被划破,衣服也挂得破破烂烂。或许是大地让银律感觉分外熟悉,他翻了身,竟呼呼大睡起来。

    太宰治非常有良心地拔腿想溜。

    卧槽、挪不动、卧槽——

    银律抱住他的腿,迷迷糊糊地咕哝:“中也先生……”

    太宰治眸光一动。

    他蹲下身,端着架子,压低声线:“是我。”

    噫,学小矮子说话超恶心。

    “你今天怎么不高兴?”

    “嗯?有吗?”太宰治微微眯起眼睛,“呐,你是白夜,对吧。”

    银律闭着眼睛,点点头。

    “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呢?”

    “……这是秘密。”

    太宰治勾起唇角:“那现在属于我和银律君共同的秘密了……呐,银律君,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展示一下吧?”

    他像潜伏在暗夜的吸血鬼,一步一步,吸干猎物血液,诱人却致命。

    银律坐起来:“这张【荷尔蒙曲奇】可以转变性别一天。【魔女的媚药】给心仪对象服下后,对方一周内都是你的俘虏。【长老的精力增强药】能够让肉/体某个部分充满精力,次数和耐久力无可挑剔……”

    “这些都是森——重要客户的需求!”

    太宰治:“……”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又好像什么重要的情报都没得到……

    他四下看了看,深夜无车,有的只是半醉不醒的银律,摔到现在还是蚊香眼的哈士奇……

    啊,不要,才不想扛着这两样东西回去。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织田作两次的份上……”

    太宰治为数不多的良心发现,拿出手机,在接通前酝酿好了感情:“敦君不好了!我遭到了敌袭,请马上来救我!”

    “太宰先生?!!!”

    小老虎被吓死了。

    ***

    “太宰先生,下次请别再让我做这种事了……”

    异能光芒过后,白虎化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若是有没睡且动态视力极好的人,说不定能看到刚刚一虎载着两人一狗在街上疾驰的盛状。

    “敦,”太宰治突然严肃,“这一块是黑手党地盘,以后要多小心。”

    “……啊?啊,是!”

    “快回去吧。”

    中岛敦疑惑地看着太宰治扶起银律:“那您……”

    “我去打探更多的情报。”

    “可是……”

    中岛敦说不出话来了——太宰先生脸上,是付出生命的觉悟!

    所以……太宰先生并不是把他当苦力,而是趁半夜黑手党警备松懈特地告诉他地点,现在还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打探情报吗?!

    中岛敦感动不已:“太宰先生……”

    太宰治转身:“快走吧。”

    “是!请您多加小心!”

    少年走后,太宰治捂住嘴:“噗……”

    银律家的锁对撬锁小能手而言,不难。

    刚进房间,银律就醒了。他眸里一片未散的醉意,看看自己,又看看太宰治,皱眉:“怎么弄这么脏……”

    泥土,鲜血。

    反手就把太宰治往浴室推:“快去洗澡。”

    “诶……诶?!”

    太宰治鞋底在地面摩擦,极力阻止自己前进,额角冷汗滑下。

    “行行行,我帮你洗总行了吧!脏兮兮的叫什么话!”银律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开始动手脱太宰治衣服,不耐烦地嘟囔,“真是不省心。”

    撕拉。

    马甲和衬衣被撕坏,连绷带都扯掉几根。

    太宰治脸色阴晴不定。

    不——要和谁共浴的话,他更希望是漂亮的小姐姐啊!

    他终于找到机会劈晕了银律,在对方倒过来时往旁边闪身,银律笔直倒在床上,未干涸的血迹蹭到床单上。

    太宰治松了一口气,捡起破布条,苦恼。

    “好像不能穿了……”

    ***

    天蒙蒙亮,奇犽走回住处。

    一晚上,那两人应该差不多了吧。自己还特地没回去,真是贴心!

    ……绝、绝对不是因为看深夜付费频道入迷了!

    他与出门的太宰治撞了个正着。

    奇犽两眼发直——

    卧槽为什么这人看上去比昨天更虚了?

    卧槽你为什么要半裸奔啊,你衣服呢?

    卧槽怎么这么早,难道整晚没睡?

    奇犽艰难地从太宰治伤痕累累的身上挪开视线:“你们……难道折腾了一晚上?”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还有孕在身呢太没节制了吧——不,不会的,银律不是这种人!

    奇犽问:“你没告诉银律?”

    嗯?是指看深夜付费频道的事吗?

    放心好啦~

    太宰治笑道:“我不会告诉他的。”

    奇犽脸色复杂。

    原来……太宰治……是这样的吗……

    “银律君向我展示了他重要的东西,很厉害呢,”太宰治竖起一根手指,微笑,“这是我们两人共同的秘密。”

    奇犽艰涩地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