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到玲姨汇报中午的时候,又是俞子叙送来的,宋老爷子不是欣喜,反倒是忧心。

    当年,因为宋健柏看中了陶凝的美色,执意要求娶。正好陶家那时,陶凝的哥哥需要一笔钱,就不顾陶凝的意愿,将陶凝嫁到了宋家。而传闻陶凝有一个青梅竹马。

    陶凝嫁过来的时候,就跟陶家断绝关系了。她对娘家人是带着恨的。

    宋健柏出轨又有私生女曝光之后,陶凝受不住打击自杀身亡之后,宋老爷子也是反思过的,若当初没有执意求娶陶凝,而是娶了哪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至少不会闹成当年那样吧。

    所以,俞家门槛太高,俞子叙又是那样深沉复杂的一个人,不是宋秋竹能够驾驭的。

    俞子叙不是良配!

    他厚着脸皮求得一场入场劵,目标并不是俞子叙,而是其他的相亲对像。

    俞家老宅里,庭院深深,各种鲜花还在竞相怒放。

    俞老太太是最没耐性侍弄花花草草的一个人,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俞老爷子在做。

    在俞老爷子去世之后,俞老太太就开始学着种花种草,替俞老爷子将他留下的花草照顾得特别好。

    客厅里,佣人摆碗碟的动作又轻又快,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悦耳又喜人。

    俞老太太慈和笑道:“安荷,今天谢谢你陪我这个老太婆来吃饭了。”

    顾安荷连忙说:“哪里,我还是谢谢奶奶给我这个机会呢。”她有意讨好,这些年在俞老太太的面前,最是乖巧温柔无害。

    俞老太太面上不显,只是到底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挽顾安荷的胳膊。

    就在此时,门外佣人欣喜的道:

    “老太太,先生回来了。”

    俞老太太大喜:“阿叙回来了?”

    顾安荷先是一喜,然后又因为心中有鬼,面上又一僵一白。

    这个时候,俞子叙回来……

    莫不是知道她在俞家?

    俞子叙一直有派人跟着俞老太太,让老太太的一举一动,他可以密切关注着。若有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安排。

    这个认知一出,顾安荷心又怦怦直跳。俞子叙知道她在俞家,特意赶回来,是不是代表着,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她也是特别的?

    一时间,顾安荷也随着俞老太太起身,朝门外走去,殷殷相盼。

    秋天天黑得早,庭院亮了灯。

    昏暗的光线里,俞子叙踏风而来。

    他穿着长款的风衣,全身的颜色只有黑和白,素典高贵。

    走得近了,那脸颊因为冷风吹着,微微有一些泛红,给那向来俊美但却严肃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和。

    俞子叙不管怎么看,都是让人一见倾心的美男子。

    他的眉眼魅惑带着别样的风情,完全遗传了丁傲柔这一点。

    “奶奶。”

    俞老太太喜滋滋的迎上来:“阿叙啊,真是赶巧了。我们正好要吃晚餐,你就回来了。你是不是有透视眼啊?”

    俞子叙伸出手扶住老太太,声音低沉透着磁性:“那还真是。今天我回来正好也有事跟你要说。”

    顾安荷迎上来,喊了一声:“子叙。”

    俞子叙却是冷淡的瞥了一眼,没应声,扶着俞老太太往餐桌走去。

    只是冷冷的一眼,顾安荷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如坠入冰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位置去的。

    佣人给俞子叙添了碗筷,俞子叙洗了手又接过佣人递来的洁白热毛巾擦了手,才坐下来。

    俞家人吃饭,向来不言。

    三个人安静的吃着,只听到碗筷轻微碰触声。

    俞子叙吃饭斯文优雅,但也不慢,不显粗鲁。

    待吃完了,佣人撤下碗筷,老太太显然等不及了。

    “阿叙,你说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啊?”

    俞子叙泡了一壶茶。他姿势娴熟,给老太太倒了一杯。

    俞子叙不紧不慢的轻呷了一口。

    从他进门到现在,除了一开始那一记冷眼,俞子叙没再跟顾安荷说过一句话。

    俞老太太明显察觉到异常,但她自然是站在自家孙子这一面的。

    俞子叙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冷淡旁人的类型,他这样子,自然是有原因。因此,俞老太太也当没看见。

    倒是顾安荷只觉得从俞子叙进来之后,心情一直宛如被凌迟。

    这会听到俞老太太问事情,她勉强笑了笑,说:“奶叙,我该回去了。”

    俞子叙却开口了:“你先坐着,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