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少言少语,但句句说在点子上。

    俞子叙夹起一块,放入嘴里,赞道:“这个茶点好吃。爷爷,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是最喜欢吃这个,难为您还记得。”

    宋老爷子很是高兴,这是方平来送衣服,他得知俞子叙也在,特意吩咐佣人做的。

    心意被人领了,这送心意的人,自然也是欢喜的。

    “子叙啊,你看看到时改天不忙了过来陪爷爷喝点酒。我们不醉不归。哦,不用归,你就在这里睡就好了。”

    俞子叙看了一眼宋秋竹。

    宋秋竹当然知道这一眼是因为什么。

    怕是昨天他睡她床上的事。

    “秋秋啊,你今天要出去?”

    “嗯,我跟靖雯约了。今天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好,你也该出去散散心。”宋老太太说完,就不再说话。

    俞子叙沉默了一会,开口:“晚上呢?”

    宋秋竹反应过来,是在问她。

    “晚上我跟她在外面吃。”

    “秋秋,你都是有家的人了,晚上你们在外面吃,子叙怎么办?”

    她是有家的人了?

    宋秋竹喝了一口粥,被这句话呛得咳起来。

    小脸涨得通红,眼泪水都咳出来了。

    俞子叙伸出大手在她身后替她拍背,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力度恰到好处,宋秋竹却觉得后背被他拍得发麻,心颤。

    “怎么,我也没说错吧。你看今天周末,子叙还要去公司,这么辛苦。你呢,以后也要多替子叙考虑,不要成天往外跑,也别总是往爷爷奶奶这里跑。”

    宋秋竹不可置信,这是要赶她走了吗?

    “爷爷~”她求助看向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默默,神情有点哀伤。

    不是赶她走,而是想让宋秋竹和俞子叙早点培养好感情。以后,他们如果能在去世之前看到宋秋竹结婚生子,他们最后的心愿就了了。

    俞子叙出声护道:“阿竹还小。风苑又静。她喜欢热闹没关系的。多跟朋友在一起也好。我也比较忙,有时间,我一定会亲自陪她。爷爷奶奶,你们放心。阿竹我一定会爱她护她~”

    俞子叙伸出手,握住了宋秋竹的那只手,朝她浅浅的笑了一下,似乎想让她心安。

    两人交握的手,源源不断的暖意从他的大手传来。

    宋秋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伸出手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一只手肯定很暖,果然是的。

    她有点怔愣又有点迷惑。

    俞子叙的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维护宠溺与纵容。

    可是,他们认识还没有那么久呀。

    俞子叙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会一见钟情吗?

    俞子叙吃相优雅。大家都吃好了,宋家两老也不留他。俞子叙这样忙,周末还去公司。

    “秋秋,送一下子叙。”

    宋秋竹起身,将俞子叙送到围墙外。

    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叶差不多落光了,只剩下零星几片挂在树梢。

    宋秋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俞子叙突然开口,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你现在还爬树吗?”

    他少时跟随爷爷来宋家老宅,遇到儿时的宋秋竹,其实那时他羡慕过她。她那时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就像坠入人间的精灵……

    后来陶凝去世,他那时接手风胜集团,顶着巨大的压力,不进则退……

    再然后,就是她出国的消息了。

    那时他也感慨过,原来每个人长大之后,才发现这世界不是童话。

    后来,再听到宋秋竹的消息,就是从贺悠悠的嘴里。

    宋秋竹回来之后,立交桥惊心动魄的一幕,已深入脑海。直到方平将资料给到他,原来,她是她~

    现在,他宁愿以一己之力,护她一世周全,给她创造一个人世间的童话与美好,只待她心甘情愿与他谱写未来。

    宋秋竹看向他,眼里是迷惑是不解,但仍然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爬了。”

    从母亲去世,她就没有再爬过树了。再说,她也长大了。虽然不愿,可是,哪有人不长大的呢。

    俞子叙沉声道:“我以前跟爷爷来过这里。那时,你大概就那么点大。”

    俞子叙比了一个手势,唇角含笑:“你朝我扔了一个杏果儿。”

    宋秋竹顿住了脚步,眼眶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