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没想到,宋秋竹一声不吭,上来就是大招!

    想也没想,谢云舒伸手就要给宋秋竹一巴掌。

    宋秋竹却避得极快,退后一步,手腕被温暖又熟悉的大手握住,往他怀里一带,是俞子叙。

    谢云舒一巴掌落空,扬起的手想给第二巴掌,对上俞子叙冷漠至极的眼神,手僵在空中,立即红了眼眶,还没哭出声来,结果宋秋竹却无声流泪。

    宋秋竹的眼泪说流就流,两行清泪挂在脸颊的位置,惊慌失措的眼神,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让人都看傻了,包括谢云舒。

    俞子叙看到宋秋竹的眼泪,心里蓦然一疼,疼得厉害。

    他温柔低下头,伸出指腹,轻轻替她拭去眼泪,柔声道:“阿竹,她欺负你了。”

    肯定地语气,温柔得要溺出水来:“别怕,有我在,我为你撑腰。”

    却让谢云舒只觉得心肝发颤,心头发寒,后怕不已。

    “子叙,我……”

    宋秋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颤音和哭腔:“我不认识这位谢小姐。她一上来就说我飞上枝头还是麻雀。我忍了,说我是没妈教的野丫头,上不得台面,我没法忍。妈妈在世的时候,教我做人的道理,让我与人为善,可是,与人为善就一定要被人欺吗?”

    谢云舒此时想辩解,都没处辩解。

    宋秋竹说的都是事实,她上前来本是挑衅。

    只是万万没想到,宋秋竹居然会如此作派,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俞子叙告状。

    宋秋竹此时收住眼泪,眼睛微红。

    一开始的眼泪,的确是有着作戏的成分在,可是提起陶凝,她是真的动了情伤了心。

    为什么都来诋毁她的妈妈,她的妈妈已经去世了,还要被人拿出来说三道四吗?

    就许别人欺负她,不许她进行反击?

    既然人人认为她不过是靠着俞子叙的关系,那她,就让所有人看看,她就是有俞子叙撑腰,所以才有恃无恐,又如何!

    俞子叙的脸色冷了几分,唐家人见状不对,也跟了过来。

    俞子叙声音清冷:“道歉!”

    谢云舒尖叫起来:“要我道歉?明明是她向我倒了茶水。这是有教养吗?她妈就是这样教她的?”

    俞子叙冷声道:“阿竹好好的坐在这里,你像个疯狗一样冲上来狂吠,还不让人自救?”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俞先生,怼起人来,嘴也挺毒的啊。

    谢云舒脸涨得通红,又青又白,如果地上有一个洞,她一定钻进去。

    她看着俞子叙,有一些陌生。宋秋竹就这样好?连俞子叙这样身份地位的人,都不惜当着众人的面,与她为难!

    风度呢,教养呢?都哪去了?

    “谢小姐,你还不道歉?”俞子叙咄咄逼人。

    谢云舒心里痛得要命。

    喜欢的人,这样维护着另一个女人,偏偏她却是被为难的人。

    如果,现下被为难的不是她,那她也可以跟别人一样,看好戏。

    有人看了过来,俞子叙在跟一个女人过不去?

    外界传俞子叙冷情冷肺,现下看来,也不尽然。

    突然就有一些羡慕宋秋竹了。

    他们这身份地位的,男人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当场与人对质。

    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心里不爽,表面上还得表现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但,俞子叙显然是要护到底了。

    宋秋竹脸上绽放出浅浅的笑容,却是伸手轻轻拉了拉俞子叙的手。

    她素净白皙小手,轻轻拉着俞子叙的衣服下摆,柔声道:“阿叙,不需要了。这种人的道歉想必也是不诚心的,我听了,还觉得污了耳朵,感到糟心呢。”

    一席话,不疾不徐,听在谢云舒的耳里,更是诛心。

    离宋秋竹近的人,这会不由好好打量她。

    外界都传宋秋竹最是温婉,可是,原来温柔谦和只是表像。

    宋秋竹是那种小绵羊。却是急了也会踹人的那种。

    现下,她和俞子叙并肩站着,俞子叙气势强大,衬得她更是温婉柔和,分外美好!

    唐易挤上前来,弄清了事情缘由,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谢云舒,你要作死也不要在我的婚礼上!现在请你出去,以后我唐家不欢迎你!”

    “表哥,你也站在她这一边?”

    “是又如何!你最好别搞错了,真正尊贵的是秋竹妹妹。至于你,连提鞋都不配!哪边凉快就哪边去吧!”

    谢云舒脸色难堪到极点,下不了台,哭着跑了出去,却没有人敢为她讲一句话。

    众人只见,俞子叙拿出纸巾,替宋秋竹擦早已干了的泪痕,动作轻柔,仿佛怕用力,就会伤到宋秋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