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悠悠自觉的拉开车后座,上了车。

    宋秋竹上了副驾驶的车位。

    她有点紧张,系安全带的时候,安全带卡住了,使劲半天没拉出来。

    俞子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将安全带松了一下,又重新拉,顺利拉出。

    “谢谢。”俞子叙低下头替她扣上。温热呼吸浅浅交缠。

    贺悠悠坐在车后座,看到自家二哥体贴的模样,不由撇了一下嘴。

    俞子叙对着她的时候,总是摆着一副长辈的谱。

    明明他们是同辈好吧。

    可惜,谁叫她一对上俞子叙,就自动怂了。

    他们这些亲戚家的小孩子,问一问,有谁不怵俞子叙的。

    不过,看着俞子叙对着宋秋竹温柔小意的模样,贺悠悠又觉得很是欣慰。

    宋秋竹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疼她怜她,现下宋秋竹有了俞子叙疼爱,她总算放下一块心头大石。

    “阿叙,明天悠悠要去公司。风苑离她的公司有点远了,还有,她没带换洗衣物,这里离她的房子近,就送她回小区吧。”

    俞子叙偏过头来看着宋秋竹,就是看着不说话。

    他的俊眸很是幽深,他就静静看着,看宋秋竹还有什么话说。

    宋秋竹被他这目光看得,嗯,心底微微有点发颤。

    突然觉得,大家怕俞子叙,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这样的眼神看着人,带着一股威压感。

    可是,她的身份不同了,她是俞子叙的妻,当妻子的,哪有怕丈夫的道理。

    宋秋竹回以温柔浅浅的一笑,伸出手,牵住了俞子叙另一只手,在他手心挠了挠。

    宋秋竹的软软的手指,挠着俞子叙的手心的时候,就好像小猫爪子挠着人的心底,痒痒的,有一些急不可耐。

    俞子叙头低过来,在宋秋竹的耳边低语:“阿竹,回去之后,想想怎么补偿我。”

    宋秋竹脸颊倏地通红。

    俞子叙回过头来,对贺悠悠说:“行,送你回去。这次我就不跟大姑说了,下不为例。”

    贺悠悠连忙拍马屁:“谢谢二哥,多谢二哥。二哥真是英明神武。”

    她脸上谄媚,心里却在给俞子叙扎小人。

    怎么一个个的都把她当小孩子看。

    她都完全可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了。

    “就在门口放我下来就好。”

    贺悠悠下了车,进去之后,几乎是一路狂奔到她所住的单元楼。

    按了电梯数,贺悠悠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

    贺悠悠进了电梯,等待的过程中,看着不断攀升的楼层,心却慢慢冷静下来了。

    她想,如果到了楼上,只要寒煦的客厅没有灯光透出来,那她就不去打扰了。

    若寒煦的客厅的灯光还亮着,那她就去敲门。

    今天不管怎样,寒煦还是受了她的牵连。

    电梯响了,贺悠悠待声控楼梯道灯暗下,一片漆黑之后,紧张地盯着寒煦的家门口看。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贺悠悠看到寒煦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露了出来。

    这一秒,贺悠悠也不知道她是在高兴还是在……

    她走过去,按响了门铃。

    没多久,寒煦就过来开门了。

    他看样子洗过澡了,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干净,就是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脸颊有点白,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美感,像是病弱的美少年。

    贺悠悠脑子里想了半天,就找到这个词。

    明明寒煦的年纪已经不能称为少年了,是青年,可是,这一刻,贺悠悠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见到是她,寒煦的神色很淡,冷得像一个冰块。

    “有事?”冷淡疏离的语气。

    贺悠悠的心瑟缩了一下,好像有谁给了心脏一拳,胸腔的位置闷闷的。

    “我,我来看看你。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缝了五针,包扎好了。”

    寒煦说得轻描淡写,也冷淡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