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慰还好,越安慰,方艳哭得越凶。

    苏以筠往楼上走去,到二楼的时候,她回过头,就看到苏有富伸出手搂着方艳,方艳不依。

    “老婆啊,你别哭了,你这一哭啊,我的小心肝都要碎了。”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方艳怒气冲冲。

    苏有富之前有一段时间,为了做出业绩,整天应酬,低三下气陪人喝酒,肝喝出毛病来,把方艳都吓坏了。

    后来,苏有富在酒桌上就佛系了。如果生意要拼了酒命才能把单拿下来,不如不做。

    命和健康都没有了,还要那单子做什么。

    “好,好,好,都依你的,我不说了。”

    苏以筠莞尔一笑,放心地上楼去了。

    被苏有富这一打岔,方艳也哭得差不多了。

    苏有富递过去纸巾,方艳拿着纸巾擦了眼泪鼻涕,夫妻俩重新睡下。

    贺悠悠回到龙湖小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没想到寒煦也在。

    她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了,贺悠悠漫不经心看过去,眼神瞬间定住,那人是寒煦。

    她脸上刚绽放笑容,又想到这一时间寒煦对她的态度,一时间心灰意冷,干脆站立在原地,不准备跟寒煦同时坐电梯。

    让寒煦先上去好了。

    主意打定,贺悠悠后退了一步。

    反倒是寒煦有点诧异。

    他鬼使神差的按住电梯的开门按钮,声线低沉又撩人:“不进来?”

    贺悠悠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了,免得某人还以为我又死缠烂打!寒煦,我跟你郑重申明,老娘不喜欢你了!你爱咋的咋的,就你这一张臭脸,以为我稀罕!”

    看着寒煦那越发阴沉冰冷的脸,贺悠悠孩子气的吐了一下舌头,又做了一个鬼脸,内心暗爽。

    嘿,她贺悠悠何必在一根草上吊死呢!这根草还不一定能承受她的重量呢。

    他爱咋滴就咋滴,她不伺候了!

    寒煦松开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彼此的视线隔绝。

    贺悠悠觉得心情很好,干脆也不坐电梯了,直接往上爬。

    一层,二层,三层,十层,十五层~

    哎呀,妈呀,她的体力再好,爬二十多层还是有一些吃力。

    贺悠悠向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主,干脆放弃爬楼梯了,最后几层楼是坐电梯上去的。

    到了29层楼,贺悠悠还是下意识看了一下对门,然后又撇了一下嘴,虽然这个房子离公司是最近的,她住着也挺喜欢。但贺悠悠决定,忙完过这一时间,她重新换房子,不住这里了。

    后来又一想,也不对,不住这里?凭什么该是她搬走啊!

    这不是显得她作贼心虚吗?

    她为什么非要避开寒煦?没必要,嗯,从今天开始,就彻底将人无视好了。

    忽略掉心头的一点失落,贺悠悠握拳给自己打气。

    她拿得起放得下,不过是一个寒煦而已,又不是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

    将门打开,正好对门的门也打开了。

    寒煦出来扔垃圾。

    他还穿着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一身,芝兰玉树。

    说起来,贺悠悠认识他都一年了,还没有见过寒煦笑。

    如果笑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打住,一年多都没有对她笑过,可见这人有多讨厌她,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寒煦抬眸看向贺悠悠,就见贺悠悠根本就没看他,砰地就关上了门。

    寒煦提着垃圾站在楼梯口,看向那关着的门,薄唇紧抿。

    他想起贺悠悠以前缠着他的时候,脸皮厚得根本就不像女孩子,完全就像是城墙做的。

    但,贺悠悠从来没有说过,以后你爱咋滴就咋滴。

    寒煦莫名就相信,贺悠悠说不再打扰他,不再喜欢他,怎么就是真的呢。

    寒煦紧抿着唇坐电梯下一楼去扔垃圾。

    楼梯道并没有设垃圾桶,所有的垃圾都在一楼,有分类。

    寒煦站在电梯里,二十三楼,电梯开了,深夜丢垃圾的,还不只他一个。

    电梯里的女孩子,扔不住挺直了腰,打量着寒煦。

    好帅的男人,这么晚还扔垃圾,看起来也像是单身,平常怎么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