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竹已经用洗手液洗了好几次手了,总觉得,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脸颊红得要熟透了,这个男人啊!

    “我喂你?”俞子叙说完,还真准备喂她吃。

    宋秋竹忙说:“我自己来。”

    俞子叙还是没忍住,又低下头来,准确无误噙住她的唇:“你好甜,我怎么都尝不够。”

    明明他不是喜欢甜的,但,宋秋竹的这种甜,恰到好处。

    车开到幼儿园门口停下来。

    此时也是上班高峰期,幼儿园门口都停满了车,孩子们丝毫没有受这冷冷秋雨的影响,开开心心地去上学。

    也有每日抗拒上学的小朋友,一下车就眼泪汪汪,哭喊着不要上学。

    俞子叙拿出雨伞,替宋秋竹撑开,大半的伞都偏在宋秋竹这边,雨滴落在他的肩膀上,又被深色的大衣给尽数吸去。

    直到到了入口入,俞子叙伞倾斜,看着宋秋竹走进了遮雨帘处,才将伞收回来。

    “阿叙,我进去了。”

    宋秋竹进去之后,透过上了黑色漆的厚重铁门看向俞子叙,朝他挥手。

    俞子叙站在雨雾中,伸出手向她也挥了挥,见宋秋竹走进去了,才转身离开。

    宋秋竹看着俞子叙的背影,那样的挺拔,一双大长腿迈着沉稳的步伐。

    罗晓莲脆生生的喊道:“宋园长。早啊。你老公好体贴,天天来送你。”

    她还没有看到哪一天俞子叙没来送过。

    如果没来时,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俞子叙去出差了。

    宋秋竹抿嘴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习惯向别人秀恩爱,也不习惯在别的女人面前夸自己老公如何如何好。

    就连跟孟靖雯她们三个在一起,她也很少这样说。

    只有大家问起来,宋秋竹就会说,阿叙待我是极好的。

    是极好的。

    宋秋竹心里如是想,心中充满了力量,爱的力量。

    以后,她还会有一个小生命去爱,一个小生命来爱他们。

    医院没所谓周末也没所谓闲和忙,哪一天都很忙。

    下了雨,这样糟糕的天气,有时意味着车祸会增加,有人员伤亡,那也是往医院送来。

    孟靖雯穿着白大袍,精致的眉眼,淡淡的神色,看似冷漠,实则那双眼里有些悲天悯人的情怀。

    她还年轻,历练还不够,虽然是天才少女,但情感上,还是一片空白。

    一个住院了三十多天的女人,还是去世了。

    才六十岁。

    她说过她还没有活够,辛苦了大半辈子,想要好好放松一下,上天却不留时间给她了。

    这一个月,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孟靖雯一直希望奇迹出现,却知道,没有。

    只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接受不了。

    导师看她情绪低落,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言的安慰。

    孟靖雯到底还年轻,还没有见多这些生老病死。

    有时不是他们冷漠,而是因为见得多了。

    他们当医生的职责就是,与时间赛跑,从死神手里夺人。

    尽人事,听天命。医生不是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情绪可以外露,但不能流露太久,因为还有别的病人在等着他们。

    “阿雯,我知道你的感受,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先去办公室坐一会吧,一会你还有一个手术。”

    “好。我知道了。”孟靖雯应下,声音里带了点脆弱与怅然。

    但当她摸着自己这身白大袍,迈开的步子,复又变得沉稳和自信起来。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孟靖雯第一时间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空气里有花香,暗香浮动。

    孟靖雯看向自己的办公桌,一大捧的玫瑰花,开得正艳。

    小护士过来了,低声解释:“孟医生,是闪送小哥送过来的。我给你放办公桌了。孟医生,男朋友送的?还是那个小男朋友?”那个景安言,她们都记忆深刻。

    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还为了看孟靖雯,特意装病来挂号,却被孟靖雯不客气的轰出来了。

    只是最近,怎么没看到他来了呢。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