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她?这样的女儿,真是个祸害!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们给接回来!你看看,你们弄得我家破了,事业没有了,是不是要人亡了,你才甘心?”

    听到人亡两个字,杨书云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什么。

    可惜,顾康平根本看不清。

    杨书云额头被酒瓶子砸破了,连带着心也破碎了。

    这个男人,爱的始终是他自己啊!

    警局关押室里,顾惜云一脸死灰,那眼神漠然,让杨书云心痛得没法呼吸。

    她的女儿,她唯一的女儿。

    “惜云,你看着妈,你看着妈,你等着妈妈,妈妈会求你爸,求你大哥,把你救出来。”

    顾惜云摇了摇头,说:“妈,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觉得他们会救我?”

    可是,她也不想坐牢啊。

    她要看着俞子叙,她要再去救俞子叙,求得俞子叙的原谅。

    就像多年前,她怯生生的拉住了俞子叙的衣服,就像拉着坠入凡尘的,仙子一般的少年,那样美好,不染尘埃。

    他值得世间最好的,而不是宋秋竹!

    “你醒醒啊,惜云,他的目光怎么会落到你的身上?”

    杨书云没想到多年前的一次萍水相逢,却让女儿心生出这样的执念。

    她痛苦不已,眼里的恨意要滔天了。

    这一切,都是顾康平,没有顾康平,她们母女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当天,顾惜云被宣判入狱,在法庭上,她用暗藏的利器,刺伤了羁押她的民警,冲了出去,想逃出去,结果从法庭的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之后,被开过来的车压断了双腿……

    同时,顾氏集团破产,同时成立的,是灵达集团,而其掌权之人,是顾承达。

    在记者发布会上,顾承达高调宣布了自己的已婚身份,并申明这是他一生所爱,他们将在七月举办婚礼,欢迎各大媒体出席监督。

    他说,他一生一世只会爱一人,如果他出轨,负了自己的妻子,会净身出户,灵达集团到时会拱手相让给胡灵。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都说顾家出疯子,现在看来诚然不假。

    先有顾安荷为了爱铤而走险,幸亏最后悬崖勒马。后又有顾惜云为了爱癫狂,弄得双腿断掉,入狱的下场,再有顾承达高调示爱,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

    而顾家宅子,顾康平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气得拿着桌子上的果盘,就砸了过去。

    他养的好儿子啊!居然联合外人,做了这一出戏,把他完全给架空了。

    顾康平气喘吁吁的,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

    楼梯上,杨书云打扮得极其美丽,婀娜多姿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旗袍,还是多年前他第一次占有她时的那身旗袍。

    那身旗袍,顾康平记得自己撕烂过了,但凭着记忆,再做一件类似的,又有何难。

    顾康平的眼里一时闪过惊艳,脑子里回忆起那时的一幕,他的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以前,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多少女人,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他挥金如土,所到之处,无一不对他阿谀奉承。

    顾康平眼神有一些迷蒙起来,仿佛回到了过去最好的岁月。

    他站起身,朝杨书云扑了过去。

    杨书云却如一只蝴蝶一般,灵巧地躲了开去。

    “来呀,康平,你来呀。”

    顾康平骂了一句:“骚货!”

    却仍然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

    “抓住你了,贱人!”顾康平一把抓住了杨书云,反手就是给了杨书云一巴掌。

    杨书云只觉得嘴角的血丝流了出来。

    她想起了多年前屈辱的一幕,想起了那些人指着她骂:“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她伸出手,递过来一个药丸,说:“康平,吃点东西,让你助助兴。”

    顾康平急不可耐的张嘴接过,咽下。

    这种他经常吃,毕竟男人上了点年纪,他这些年又纵欲过度。

    然而,几秒钟之后,他正疯狂的叫嚣的时候,杨书云却离开了他。

    顾康平起身,却发现自己腿软得不行。

    他惊恐的看着杨书云,问:“你个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杨书云淡淡地说:“一种让你死于无形的药。你不是说么,我是不是要让你家破人亡才甘心,是啊。我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顾康平闻言,疯了,拿起东西要去打杨书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