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惜云比她更傻。

    当初的一笔钱,她就惦记成这样?顾惜云有没有想过,俞子叙那根本就不是帮,而是施舍。

    施舍给乞丐,可能会是怜悯。

    但俞子叙那次的施舍,不含任何感情,而只是厌恶,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却经过顾惜云的个人情感次次的美化,把那一次相遇当成了救赎,当成了美好的命定的相遇,开始奢望这不可能的感情,最后走火入魔。

    “不回来了,这样就挺好。大哥,恭喜你结婚,到时你办酒的那天,通知我,我会回来参加的。”

    没有了顾康平,这个家好像已经散了。

    兄妹之间,不再有什么明争暗斗,反而处得更像朋友,淡淡然的,这样也挺好。

    她也不用靠谁,就靠自己的双手。

    步丹烟在远处等着他们,没有催促,没有慈爱,只是淡漠的看着。

    她抬起头,久久的盯着墓地周围的树,仰起脸看着,就这样看着,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在吸引着她。

    回a市之前,顾安荷去看了顾惜云。

    顾惜云听到有人探监,存了点希望,是谁来看她了?

    待看到顾安荷时,顾惜云脸上的表情冷漠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顾惜云出口就很冲。

    顾安荷跟她隔着防弹玻璃对望着,她眼里没有太多得意的神色,但仍然有一些高高在上的态度,刺激了顾惜云。

    她一直以为,如果她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她会比顾安荷做得更好。

    结果,最后她一样是蠢死了,落到这样的下场。

    “顾惜云,你还真蠢。我还以为你好歹会坐稳顾家小姐的位置,结果,你不过如此。我的前车之鉴,你难道不知道?”

    “我跟你不一样!”顾惜云怒吼道。

    她跟俞子叙识于少年时期,他曾经向她施出过援手,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啧啧,你还在做梦呢。”

    顾安荷看着顾惜云这样子,觉得真是蠢爆了。

    当初她被顾惜云吊打,后面狼狈离开锦城,她午夜梦回时,梦见的不是俞子叙,而是顾惜云。

    结果,现在看,也不过如此么。

    顾安荷现在可以肯定,以后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顾惜云的阴影,已经退去。

    没再跟顾惜云说一句废话,顾安荷起身离开,离开了这阴森森的地方。

    森严的铁门关上,里面跟外面,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顾安荷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当初如果她再继续错下去,届时呆在里面的,就是她了。

    她突然有一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顾安荷觉得她应该对那些女孩子说一句:珍爱生命,远离俞子叙。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笑了,笑了之后,就忍不住哭了。

    哭自己曾经的感情,哭自己的求而不得,哭自己变得现实,变得长大。

    顾安荷到现在还记得初见俞子叙的时候。

    那时她还小,但心里有一个念头:这个小哥哥好好看啊。

    她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他,虽然他看上去高傲又冷漠,对她的视好根本视若无睹。

    再长大一点,她明白了情字一事。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俞子叙,一直喜欢他。

    年少的欢喜,并不敢把那份喜欢说出来。

    却总是时不时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今天穿了一件她喜欢的白衬衫,她都会欣喜雀跃不已。

    又或者,偶然目光相撞,都能够每回忆一次,就脸红心跳不已。

    俞子叙是她整个少女时代最甜美又痛苦的暗恋。

    直到她挑明了关系,俞子叙却越发的疏远。

    他十六岁时就进入成人的世界,接手风胜集团。

    就算明知道两人的差距过大,顾安荷仍然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

    这么多年,她看着他一直就这样单身着,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她的心里暗自欢喜。

    只要俞子叙一天没跟谁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