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用谦虚,还是多亏了你。等会还得麻烦你和这位同志先到警局去做个笔录了。”警察拍拍了江澈的肩,示意跟着一道走。

    赵明煦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签下的艺人要跑,也追了过来:“我和你一起去吧。警察同志,我是刚刚报警的人。”

    前半句是对江澈小声说的,后半句就大大方方的要求一起坐警车了。

    “噢,那也要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这个……”赵明煦斟酌了一个用词:“嫌疑人,好像手臂骨折了……这应该算是紧急避险,不能说是防卫过当吧?”

    “紧急避险的最重要一点就是你给别人造成的损失比你自己本身面临的危险会造成的损害要小,才构成紧急避险。这种情况自然是属于紧急避险了,不用担心,咱们还有这么多目击证人在呢。”

    警察同志正说着。

    白领这会终于回过神了,一看这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制服,惊魂未定,一个劲儿抱着警察同志,用一种半哭不哭的腔调:“哇警察蜀黍,刚刚有人拿刀要砍我啊,我焯我差点……”

    甚至比白领年纪还要小的警察叔叔……尴尬的手都不敢乱动,语气严厉的纠正白领:“……叔什么叔,我没你这个叔叔。”

    江澈忍笑,贴心的转头给两人留了些面子,问赵明煦紧急避险是什么。

    一行四人往警车方向走去。

    因为听说有管制刀具以及嫌疑人精神不稳定,所以这次出警一共来了两辆警车。

    压着中年男人的另一行人是往后面那辆警车走去的。

    因为中年男人一开始很不安分,所以那两个警察花了些时间才把人制服,速度上就比江澈他们那边要慢了一些。

    两条斜线最近的那一瞬间。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男人忽然又是猛地一下剧烈挣扎,两个年轻警察都没能拉住。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男人一头撞开了赵明煦,张嘴咬在了退避不及的江澈的手臂上。

    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的。

    江澈忽然被一个目测就有180斤的大汗这样一扑,整个人都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后脑勺在地面上猛磕了一下。

    视野一圈圈泛着凄艳的黑,本来就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这样一下,一时居然没有力气去推开中年男人。

    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试图拉开两人。

    可是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为什么更加兴奋起来的中年男人巍然不动。越是有人干扰他,他嘴上用的力更大。

    江澈只觉得那一块肉都像是要被男人撕扯下来了,他实在没力气动,看中年男人也只是执着于自己手臂,索性也不管了,只一心压制着身后蠢蠢欲动的鬼蜮。

    向达亢奋的想从鬼蜮里挣脱出来,眼睛的睁大了两圈:“好家伙,终于有人收拾大师了,完成了我啖其肉饮其血的终身梦想,我要和这位兄弟结拜为异姓兄弟!”

    乔乔卡住的下半身,用力一个脚蹬踩在了他脸上。

    “闭嘴!”小姑娘气势汹汹的喊,倒是从没见过的凶悍的一面。

    场面再度混乱,就在警察们决定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的时候——“尕娃!”

    中年男人瞬间卸力,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满脸都是血,表情残余着野兽般的凶狠,可已然情绪稳定。

    那两个年轻警察赶紧上前把他和江澈分开了,然后死死的控制住男人。

    男人也没有攻击意图了,他不停的晃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江澈在赵明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过他状态很不好。

    被咬的那一块地方,布料被血浸透了都。衣袖拉上去了,才知道几乎都要见骨,一整块肉都半掉不掉的连在手臂上。

    赵明煦光是用看的,都觉得肉疼。

    江澈却没说什么,他眉头紧锁,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尖的轻颤出卖了他,他下意识又想把衣袖重新拉下。

    警察赶紧拦了一下:“先去医院吧,救护车那应该还有位置。”

    赵明煦赶紧扶着江澈往救护车那边去。

    和他们一辆救护车的是那个被砍伤了腿的兄弟和他的同伴。

    受伤兄弟的伤口只来得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虽然被砍了一下,不过没伤的太严重,养一养,养好了就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了。

    但估计是打了麻药,嘴有点不是自己的了。

    见着救命恩人也上来了救护车,一个激动就喊了出来:“爸!”

    医生都没忍住笑了。

    但那兄弟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伸手想去抓江澈的衣服一边呜呜的乱叫,感激之心溢于言表。

    他朋友也不拦着,兴致盎然的拿着手机录视频。

    “这怎么了?这口子,人咬的?”医生很快就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让江澈坐下,赶紧开始给他止血。

    江澈下意识就想回答,但是一张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嘴里全是血了。隔着口罩,他索性也不说话了,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还是赵明煦帮忙回答的:“本来没什么事了的,那个精神病又忽然暴起伤人。咬住了手臂,拉都拉不开。”

    “嗯?真是没想到,用的力还挺大的。那后来是怎么扯开的?”医生换了一带纱布,一面和江澈赵明煦聊天转移病人的注意力,一面继续止血。

    “好像是…有个人叫了一声。不过是方言,我没听明白,然后那个精神病就松口了。”说着,赵明煦往车窗外看过去。

    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启动了,他只来得及看到被压进警车的那个中年男人。

    医生叹了口气:“这不,无妄之灾。好好的一个晚上,万幸是没闹出什么人命。”手里的纱布又被浸透了……

    她皱紧眉:“怎么止不住?凝血功能障碍?”她换了个手法压着江澈的伤口,然后抬高了些:“你这,我感觉血小板数量不太正常啊,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