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这才注意到这个,他昨晚一下子明悟了以后太过于亢奋,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他摸摸后颈,干巴巴的解释道:“昨晚睡着睡着就忽然这样了,没事,我吃点药就好了。”

    江澈并不擅长说谎,说着他要吃药了,然后逃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身从背包里找药瓶子。

    乌啼月一眼就看见了药瓶子上的药品名:阿司匹林。

    什么药啊,那是止痛的。

    江澈没注意到乌啼月的神色变化,他打开瓶盖,倒了半天也不见有药出来,一看,完逑,药瓶空了。

    “你平常就是吃这个缓解疼痛的?”乌啼月语气忽然就严厉了起来。

    江澈还在头痛又要花钱买药了呢,听见乌啼月的质问,有些茫然地点点头。不然呢?难得可以随便造作这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了,能不扛着就还是不扛着……实在是,乔乔过于厉害了。

    他小腹上,本来只占了一个角的暗纹已经快爬满他的肚子了。

    这样每天无时无刻的隐隐作痛真不是人能扛得住的。

    江澈也很努力在避免对药物产生依赖,毕竟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他就不会再去接触这方面的药物。

    仅此一次,仅此一次。

    “你得去看医生,总这样扛着……”

    “这是玄学上的事,医学它也不管。”江澈摆摆手:“再说,我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和医学打交道了。”

    嗯……主要是没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请多给我烧点纸

    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先前拍戏的片酬, 一部分用来去医院检查项目缴费了,然后又还了赵明煦垫付的医药费,补交了乱葬岗的房租, 紧接着又买了好几套义务教育的教科书、习题册什么的烧给鬼蜮里的家人们。

    这还只是来首都之前的开销。

    来首都之后, 节目组虽然是包住了,但是不包吃啊,他就只能自掏腰包。

    这只出不进的,能安安稳稳的录完节目江澈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还去医院烧钱,有那空他不如再烧两本五三当成福利送给家人们,这样好歹还实际一点。

    乌啼月看江澈不愿, 识趣的不再提去医院这事了。她略略又坐了一会,起身时才说出一句:“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 可以找我。”

    乌啼月又不瞎, 自然能看出江澈的拮据, 她隐隐对这个男人的未来有着不安。

    初见那天在咖啡馆, 江澈说自己是御鬼师,可那鬼分明是从他背后生出的。乌啼月一向擅长语文阅读理解。

    “御”字,驾驭。

    但她总觉得, 江澈才更像是被驾驭住的那个人。

    被收拢的厉鬼们架在火上烤。

    江澈闻言,微抬起头, 支着下巴朝她笑:“我们是朋友, 这是自然。”

    酒店的窗帘拉开了,整个房间都是熹微渲染出来的明亮柔和, 身处其中的江澈也被这样的柔和裹挟,边缘线隐隐虚化。

    像是个神, 而不是人。

    乌啼月不知道在心里感叹过多少次这个男人的美貌了, 再看一次也还是会觉得很好看的程度。

    现在这个神仙说“我们是朋友”, 乌啼月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送走了乌啼月,江澈坐回沙发上,表情看起来有点复杂。

    他完全忘记了枕头被弄脏是要赔偿酒店的,现在想起来未免太晚了……

    “为什么我没钱呢?”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江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赵老九混不吝的接话:“大师,你说换个角度想,你缺钱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上面没人给你烧钱?”

    江澈无语的看他一眼。

    ……

    时间来到第二期上下部分播完以后的官方微博。

    成功晋级国赛的是龚广,戴思萌,俞艺,窦才英,夏玉书这五位选手,不过这一期里的冠军离乌啼月的积分依然是差了十多分的,这更加凸显乌啼月的恐怖如斯。

    一群二三四十的,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居然都没能敌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在第二期中,节目组对于第一期播出时产生的那些质疑也做出了一部分的回答。

    关于“弘扬华夏诗词,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节目类型?”

    节目组做出的答复是:为了增强节目的互动性,在抢答题的前四道里,基本上都是大众化程度较高的诗词,后三道也是考略冷门一些的诗词典故。

    至于最后三道,主要是为拉开选手积分,以及科普一些冷门但写的很好的诗词。

    最后还补上了一句让观众好奇心倍增的话:我们的节目形式并不仅止于此,大家可以敬请期待一下。

    对于竞赛内容,几乎是在撬动节目内核的质疑,节目则是暂未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