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山太正常了,正常得在咒术师这个群体里简直有点格格不入。佐佐木总是担心这个孩子一转眼就会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咒术师骗走。

    骑着双人自行车慢悠悠到车站,月见山找个地方把车停好后看了看时间:距离她的未来学弟下车还有十五分钟,估计还要再等会儿。

    也不知道未来学弟的性格怎么样,术式是什么。

    希望可以来个天赋好点的学弟,帮忙分担一点任务。继续按照这个工作量做下去,月见山都担心自己活不到拿毕业证书的那一天。

    话说,毕业之后去做什么比较好呢?

    好歹高专发的毕业证书是国家认证过的正规证书——不然去进修做个医生吧?

    像老爸那样当个医生也很不错嘛。不过医院会不会很容易产生咒灵啊?那样四舍五入自己不就是没有跳槽吗?

    算了算了,不然去搞学术研究吧?

    海洋学好像就挺不错。之前杂志上看见的那个海洋学教授可真帅啊……

    车子传来入站的声音,月见山立刻站了起来,试图从下车的稀疏数人里面一眼找出自己的‘未来学弟’。

    而就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刚好刮过一阵风。

    行道树上的樱花被吹得纷纷扬扬落下,前面卖气球的人被落花糊住眼睛,手里的气球没能拿稳,被风吹得四散分开。

    月见山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胳膊肘却不小心碰歪了头顶的贝雷帽。

    眼看着那顶藏蓝色帽子被风吹得混进气球里,四面樱花掉得比大雨还密集。月见山欲哭无泪:早知道今天出门的时候,就不该偷懒不用夹子的。

    那个帽子已经绝版没货了!!!

    ——

    【下一站,□□站……】

    随着甜美的播报音响起,夏油杰意识到自己应该下车了。

    上车之前夜蛾先生说会有二年级的学生来接自己——不知道未来的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既然大家都是咒术师的话,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吧?

    怀揣着些许期待,他跟随零散几个人下车。

    车站里只站着两个人——穿黑色短裙制服的少女,和手里拿有大捧气球的老奶奶。夏油杰毫不怀疑那位少女就是自己的前辈……前辈?

    是不是太矮了一点?

    前面还排着几个人,夏油杰并没能看清楚对方模样。但远远一眼扫过去,他估计对方顶多到自己肩膀。

    不能更高了。

    他越过人群走向那位前辈时,突然有一阵很大的风刮了起来。眼下毕竟是一二月份,有大风也很正常。

    两边樱花树上的樱花被吹得纷纷坠落,前面卖气球的老奶奶被落花迷住眼睛,手稍微松了松,那一堆气球顿时被吹散。

    少女栗色的长卷发也被风吹动,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几片樱花卷进她的长发里面。

    好像掉进了一片浓稠明亮的蜂蜜里。

    少女的帽子也被吹走,她似乎很重视那个帽子,立刻踮起脚蹦蹦跳跳的试图去抓住帽子。奈何体术和反应能力都不算上等,在错过最佳机会后,她细白的指尖和帽子遗憾擦肩。

    夏油杰快行几步抓住落入气球群里的藏蓝色帽子。

    “你的帽子。”

    将帽子还给对方,夏油杰试探性的问:“请问,是月见山前辈吗?”

    少女抬起头,一双眼眸湿漉漉的盈着眼泪。她拿着帽子眨了下眼睛,长而浓密的眼睫扑闪的瞬间,几滴眼泪顺着她脸颊流下来。

    随着她眼泪落下的瞬间,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落进爱情海里。

    ——

    月见山揉了揉眼睛,酸涩难受。她顺手把帽子戴回头上:“是我,我叫月见山春,是负责接待你的前辈……唔,风太大,沙子进眼睛了。”

    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一副哭唧唧的软弱模样。

    再次按了按帽子确认它不会再被吹走,月见山抬头,发现那个新生学弟还保持着站在原地抬着手,把东西递给自己的姿势。

    他为什么不动?

    月见山疑惑的出声:“夏油君?”

    少年如梦初醒,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不敢和前辈眼眶泛红的双眸对视:“我、我在!”

    月见山:“走了呀,我车子停在前面,先一起去学校吧。”

    夏油杰胡乱点着头:“好。”

    前辈还开了车?是什么样的车?等等,前辈要载自己吗?!

    月见山看起来年纪不大,所以夏油杰自然就想到了摩托车或者电动车之类的——然后月见山把他领到了一辆双人自行车面前。

    看着两个座位距离至少有十厘米的双人自行车,夏油杰嘴角抽了一下:“前辈,这个……是共享单车吧?”

    月见山坐上前面的位置,认真纠正:“是共享双人自行车啦!”

    夏油杰:“……”不,都是一个意思啊前辈!

    月见山拍了拍双人自行车的车把,义正言辞的向学弟安利:“而且这个真的很好用哦!只要往上面灌注一点点咒力,就可以骑得像摩托车一样飞快!”

    “对我们这种还没有考到驾驶证的人来说简直是出行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