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工作日的原因,家具城没多少人,停车位也容易找。

    边厌车技挺好,倒车入库的动作特稳,池殊还笑着调侃了句老司机。

    边厌就笑了笑,伸手弹了一下池殊的耳垂,没多说,两人状态就这样挺好。

    进了家具城后也没直接去卖床架的商铺,而是从一楼开始慢慢地逛。

    一楼大多都是些窗帘,家具灯那些小物件,两人也不是一家一家的逛,基本上就是边厌在跟着池殊的步子走。

    池殊除了不大会做饭,其它的方面还是挺会过日子的,平日里没什么事就往菜市场里家具城里扎堆逛,以前没少被周郭呈调侃说池殊过老年人生活。

    这家具城池殊以前没少逛,挺熟的,知道哪家店子卖的东西质量高价格又实惠。

    这既然已经决定同居了,那池殊也就完全放开手脚了,以前还带着小心思掐着缝儿朝边厌烟铺里放自己的东西,现在可算是能光明正大的了,想放什么东西都行。

    池殊挺兴奋的,瞅着什么都想买,先开始还问边厌的意见,每次都是很好挺好这样的评价,渐渐地池殊也就不问了,直接照着自己的喜好买。

    家具城的服务很人性化,每个店门口都有放推车,要是买多了拿不下随手抽一个就行。

    一楼逛完了就往上走,等到两人逛到顶层时,手上的两辆推车都装的满满当当的。

    池殊踏出电梯,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冲边厌笑了笑:是不是买多了?

    没,边厌将推车换了个方向,靠过来搂了搂池殊,不多,我那儿空,多买点儿好。

    其实池殊也就那么面子上的不好意思,边厌也知道,但还是得顺着走,让人心安。

    一个想被哄,一个愿意哄,心知肚明的,不用过多的言语去说。

    池殊朝周围看了一眼,人不多,趁着没人朝他们看的间隙亲了亲边厌,黏糊地问道:你想要什么款式的床?

    你喜欢的,边厌朝他腰上按了按。

    池殊喜欢软一点的床,但边厌的床比较硬。睡惯了硬板床的人不太能习惯软软的床。

    池殊偏头问道:稍微软一点儿行吗?你能习惯吗?

    能,边厌说,你就挺软的,我挺习惯的。

    这话听得池殊心里满当,虽然他并不觉着自己软乎,但边厌这么说他也就顺着意走下去。

    行,池老师挺软,池老师的床也软,边老板你都得习惯。池殊笑道,款式呢,美式?欧式?

    你喜欢的。边厌重复道,但静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质量好点儿吧,耐造。

    耐造。

    为什么说耐造两人心里门清。

    就边厌那单人床,前几天没收住力,他两弄的中间横木塌了一块,虽说修补好了,但现在躺上去还是没之前稳当,翻身时有点儿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话本来没多大威力,但主要是边厌,说的时候特别认真,眼神砸到你心坎上,他还觉着不满意,又特意重复了遍要耐造的。

    脸色认真严肃,比平日里看着卷烟的神情都撩人。

    池殊哎呦了一声,伸手去盖住他的眼睛:行,耐造耐造的,你别在这儿招我了行吗。

    好,回去招你。边厌扯下他的手亲了亲。

    池殊笑着瞪了他一眼,推着推车往前走:谁招谁还不一定呢。

    是,边厌推着车靠过去,搭着池殊的手,池老师可以来招我。

    这话池殊回不了了,反正每次边厌要是动了心思要撩拨,池殊绝对被弄得毫无还手之力。

    边厌也知道不能太过,上次把池殊逗狠了,这人直接急了在一楼就开始撒欢,最后他自个儿也没守住,把卷烟台上的烟罐子撞碎了好几排。

    这要是在烟铺还好,边厌或许还能再进一步来一遭上次的事,但这是在外头,再怎么着也得压住。

    边厌凑过去亲了亲,先拿点儿甜头尝个味,剩下的就等着买好新床再说。

    两人推着推车朝卖床架的店铺里走,相依的背影被定格在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上。

    没几秒,一个装满两人偷拍照片的文件夹就被发送了出去。

    第46章

    逛了好几家店,最后纠结了好久才把床定下来,欧式简约的,床头床尾都架着铁黑色的镶花护栏。

    没买实木的床头,池殊不好抓,边厌也不好撑着发力。

    两人在家具城花了挺长时间的,最后开着最大限速将池殊送到学校,剩下的工作就全交给边厌。

    边厌也难得人在烟铺却旷了一次工,将工作都交给栗娟,自己在二楼捣鼓。

    男人嘛,天生就有着较强的组装能力,更何况架床组装这事儿在边厌自己出来住后就没少弄过,没多大难度就将床组装好。

    床垫被套那些都是统一买了店家直接送过来的,边厌也没让店员动手,让他们送到二楼楼梯口就行,这事儿他不太想让别人沾手。

    床垫很软,池殊又加了一床薄的蚕丝垫子,买的被套也是羊羔绒的,总之全都是边厌没接触的软乎。

    边厌摸着那支起的细小绒毛,一根根的在指缝间炸开,像是一朵朵细小的绒花,毛乎乎的触感像极了那晚在池殊家穿的拖鞋。

    边厌又忍不住想起那晚池殊床的软意,他半跪在床尾,将上身埋进去。

    软度是一样的,但味道不同。没有池殊的味道毛绒触感带来的温柔全散。

    边厌嫌弃地起身,没再朝那床看一眼,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

    其实边厌收拾东西挺快的,但这次不一样,得用心。

    池殊买的东西挺杂,小到挂照片的卡子,大到直立式的空气加湿器。边厌其实是个挺没生活情调的人,但他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做预想,这个东西摆这儿会不会不合适,摆那儿会不会碍事。

    想七想八的,弄了好几个小时没弄好,最后还是栗娟嫌他太磨叽,三两下给他收好了。

    但这弄得边厌更不舒服了,瞅着那满房间的布置就压得慌,明明人栗娟帮了他,最后却只得到一个闷声闷气的谢谢。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池殊下了晚自习回来。

    池殊将答题卡放到茶几上,走过去瞅了瞅边厌,笑道:你怎么这幅表情,谁招你了?

    说完他又带着调侃补充道:不会是我吧。

    不是,边厌切水果的动作一顿,绷了绷下颌,不是你。

    那是谁?池殊拿了块苹果吃,斜靠着料理台问道。

    没谁,边厌把橙子弄好,装盘。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今晚住这儿吗?

    这人明知故问,池殊看了他一眼,恶趣味上来了:不啊,我回去拿衣服,明天吧。

    边厌慢慢地嗯了一声,端着盘子靠近了点儿,抿了抿唇:你这儿还有衣服换。

    这话说的池殊是真挨不住,他朝边厌嘴里塞了瓣橙子:你可别说话了,不回去,逗你的。

    嗯,明天陪你去拿衣服,边厌很自然地张口,没嚼两下就说,酸。

    池殊刚好也吃了一块,回道:不酸啊,你刚才是不是吃甜的了?

    没,池老师没回来哪里有甜的。边厌垂着眼眸,看着有点儿委屈。

    这池殊哪里还能不明白,压不住笑,凑过去拉过边厌的脖子,亲了亲。

    池殊看着他,问道:还酸吗?

    不酸了,边厌拉过他又亲了亲,好甜。

    池殊故作嫌弃地啧了一声,咂舌道:边老板,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谁指点你了吗?

    边厌压着人的唇不撒手,回了句没,但没过一会儿又笑着回道:这是对你的情不自禁。

    现在池殊知道是哪位高人指点的了,确认过话语,是他自个儿。

    你这活学活用啊,池殊笑着推了他一下,但随即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边厌的眉骨,你先收着点儿别招我了,我晚上还有卷子要改。

    一听池殊说晚上还有工作,边厌刚起的心情又压下去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有点儿太不懂事,只能端着回了声好。

    工作要做,边厌也得陪,池殊时间挺紧的,匆匆吃了几口边厌切的水果拼盘便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后就直接抱着卷子朝今天刚装好的书桌前一坐,拿起红笔就开始改。

    字还是一样的好,内容还是一样的差,再加上今天这套卷子选的难度大,作文内容也是紧跟着时政热点,这成天被困在学校里的学生哪能写出那种有深度的,看着挺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