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司说:“你觉得这个冲击,是心理变化从0到100的吗?”

    凌煊想了想,说:“感觉不是,更像是从负数跃到正数。”

    任博司表扬道:“有这种感觉,那就对了,这个冲击是表现的重点,但不是单纯的平地而起,而是一个小雪球遇到了雪崩,变成了一个洋葱状的大雪球,在电影的进行时,因为各种人和事,这个洋葱又一层层层叠,然后一层层剥开,直到电影结尾,触碰他真正的内心,和他产生共鸣,成为一个闭环。如果我能有这样的搭档演出这样的角色,我觉得我们会互相成就对方。”

    凌煊更糊涂了:“可是这是角色啊,感觉需要很高深的演技。”

    任博司说:“但是有人天生就有这个才能。”

    任博司笑着看向凌煊:“你就有。”

    凌煊似乎明白了什么。

    任博司不愧是影帝,轻易地就把自己带入到了戏里,凌煊本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结果聊得却是戏里的角色,当他以为在和任博司聊角色的时候,结果任博司又开始回到现实。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凌煊差点都被带到沟里去了。

    “师哥,我甘拜下风。”凌煊抱拳,“下次还是请考虑下我的水平。”

    任博司笑着问:“那我直白点?”

    “不了不了。”凌煊钻进被子里,“我还病着,我受不了刺激。”

    “既然撒娇了,那就放过你。”任博司揉揉凌煊的头,“好好休息。”

    凌煊听得意犹未尽,说:“师哥,要不再讲讲拍电影时有趣的事吧。”

    “先生,请问找哪位?”

    韩世承来医院探望凌煊时,刚好遇到了来给凌煊送药的护士。

    vip病房需要出入卡,对病人的隐私极为注意,这个护士没见过韩世承,特意问了一句。

    “哦,我是来探望凌煊的。”

    韩世承左手抱着一个韩蛋蛋的定制抱枕,右手提着饭盒。

    饭盒里是他去父母家让珍姨煲的汤,韩世承本想自己做,珍姨担心他做出有毒食品,没同意。

    听到护士问,韩世承换了个手,从口袋里把出入卡掏出来。

    护士接过来验证一下,还给了韩世承。

    “但是今天凌煊已经有人探访了哦,还是不要太打扰病人休息。”

    韩世承问:“是谁来探望凌煊了?”

    护士说:“这我就不方便告知了,要不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刚好要进去送药,我先给病人说一声,你再进去吧。”

    韩世承考虑片刻,说:“那麻烦你了。”

    护士站在门口敲响了门,韩世承特意站在了门后。

    “进来。”

    听声音,凌煊的状态和心情都还不错。

    护士打开了门。

    凌煊听到病房里的笑声。

    “师哥,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

    凌煊的声音很熟悉,至于另一个人,韩世承听出来,是任博司。

    醋意让他有种冲进去的冲动,可现在的凌煊听起来是这么开心。

    韩世承忍了忍,止住了脚步。

    “请等一下。”

    韩世承小声叫住护士。

    护士转过身:“有什么事吗?”

    韩式层说:“我就不打扰病人休息了,我把东西放在这里,等会儿麻烦你帮我送进去。”

    护士有些奇怪,门都打开了,韩世承离病人只有一步之遥,为什么突然又改变注意了。

    “你确定?”

    韩世承放下手里的东西:“麻烦你了。”

    他转身离开,他担心自己多停留一秒,就会冲进去。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韩世承走进了电梯。

    奇奇怪怪的。

    护士蹲着药走进病房,凌煊问:“刚刚外面是你在和人说话吗?”

    护士说:“对,有人来看你,给你带了东西。”

    “哦。”

    护士把药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你先吃药,我去给你拿。”

    “好的,谢谢了。”

    凌煊拿过水杯吃药,护士去门外,把韩世承留下的抱枕和饭盒拿进了病房。

    护士身材娇小,抱着巨大的抱枕,上半身都被遮住了。

    “什么东西,这么大一个。”

    “是个抱枕。”

    凌煊想下床来接,任博司拦住他,走过去接过护士手里的抱枕。

    “看起来是只阿拉斯加。”任博司看向凌煊,“我好像听说你养了一只阿拉斯加?”

    任博司敏感地察觉到,凌煊的表情,在看到这个抱枕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表情是特别的。

    任博司看向手里的抱枕。

    看来这个抱枕也是特别的。

    “我放到床上?这个有些占位置。”

    凌煊说:“放小沙发上吧。”

    任博司把抱枕放到沙发上,护士问凌煊:“餐盒里好像是汤,你要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