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承说:“凌煊,我们就几年没见,不至于留个电话,还要外人插手吧?”

    凌煊看到韩世承不接,又把手机拿回来:“我们关系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吧,好好休养身体。”

    他把手机拿回来,塞进厉骁的口袋里,又低头揉了揉韩蛋蛋的脑袋。

    “好了,再见了,我得走了。”

    凌煊转过身,又朝厉骁招招手:“进去帮我搬东西吧,车要来了。”

    “嗯。”

    厉骁跟在凌煊身后准备进屋,韩蛋蛋看到凌煊要走,顿时急了,它扑过去想跟上,被厉骁挡住了。

    “呜呜。”

    韩蛋蛋有些害怕厉骁,他呜呜叫着,夹着尾巴垂着耳朵向后退到了韩世承的身后。

    韩世承拉住了牵引绳,撸了两把韩蛋蛋的脑袋。

    “凌煊是不是有点奇怪。”韩世承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又在问韩蛋蛋的意见。

    韩蛋蛋却只能眼巴巴地偏着脑袋,看到凌煊决绝地关上了门。

    “我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

    进门之后,凌煊才松了口气。

    厉骁问:“您是说谁?”

    “对韩——韩蛋蛋,就是那只阿拉斯加,我以前住这里的时候,它天天□□来我这里骗吃骗喝。”

    厉骁说:“我觉得还好,这么大的阿拉斯加,对您而言有些危险。”

    “别您来您去了,虽然我们公司花钱雇佣了你,但是也没必要用敬语吧,听起来怪别扭的。”

    凌煊走到客厅坐下,厉骁就站在他身边,凌煊忍不住了,又站起来摁着厉骁坐下。

    “就当我还在爱豆学院,行吗?”

    厉骁说:“那不一样。”

    凌煊问:“有什么不一样?”

    厉骁说:“以前我需要保护所有练习生的安全,现在我只用保护您一个人的安全。”

    又开始说您了。

    凌煊无言以对,他说:“既然这样,我现在是你的主顾,你需要保护的对象,那么你是不是什么事都该听我的?”

    厉骁说:“按照合同来说,是这样。”

    凌煊斜坐在厉骁沙发的扶手上,说:“那我提第一个要求,以后不要对我用敬语,也不要叫我凌先生,叫我凌煊就行。”

    “……好的。”

    厉骁是闲不下来的,搬家的车还没来,凌煊坐在客厅看电视,厉骁就开始搬东西了。

    零零碎碎的杂物多,不能碰不能撞,厉骁一个大高个小心翼翼把东西抱在怀里,有些猛虎嗅蔷薇的趣态。

    过了会儿,厉骁把外套脱了,这场面就更有看头了。

    厉骁不算帅,不过腿长身材好,加上军/队磨砺出的气质,是个很有味道的alpha。

    凌煊把遥控板扔在一边,趴在沙发靠背上,一边看厉骁搬东西,一边和他聊天。

    “你这一年多去哪儿了?”

    “也没做什么,去外面转了转,开车走了趟南美。”

    凌煊有些羡慕:“好些年我都没出国旅行了。”

    厉骁说:“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凌煊问:“你陪我去吗?”

    厉骁正搬起一箱书,听到凌煊的话,手一滑,差点把书打翻。

    幸好他反应快,把箱子接住了。

    厉骁问:“以前没人陪你出国旅行吗?”

    “有啊。”凌煊看向窗外,门口的人和狗都不见了,只剩下管家收拾着刚刚凌煊用过的碗碟。

    “和他们一起出国旅行不开心吗?”

    “还行吧。”凌煊手指绕着沙发靠背上的流苏,心不在焉地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酷哥聊天的本事一年多了依然没有长进,总是能把话题拐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凌煊也没心情和酷哥聊天了,他拿过手机本来想刷刷星河star,手却无意识点到了浏览器。

    浏览器的首页全是寻医问诊的记录。

    这几个月来,失眠时,头疼时,听到有关韩世承的消息时,他总是会无意识地拿起手机。

    对于像韩世承这样脑补遭受撞击手术的人,需要做哪些检查,会有哪些后遗症,手术会不会痛苦,术后怎么护理,他都能说个所以然来。

    凌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这就是他心里跨不过去的一个槛。

    刚刚他看到韩世承帽子下漏出的短短发茬,忍了很久才没问一句,你还好不好。

    “东西都搬完了,车也来了,该走了。”

    凌煊站起来:“我要回趟公司。”

    厉骁说:“那我让司机把东西搬回公寓,我送你去公司。”

    工作给厉骁派了一辆代步车,平时也可以给凌煊私人使用,厉骁把凌煊送到项佳办公室,项佳正在等他。

    “哟,厉队来啦?”

    厉骁也是花了大价钱聘用的,起初他并不愿意来,后来听说是凌煊才松了口,不过合同也没签很久,只签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