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付成梁派自己的司机去凌煊的公寓接他。

    到达百业越兴总部已经是下午四点,凌煊乘坐电梯到达第一会议室。会议室里除了付成梁和韩世承之外,就只有几个两人亲近的下属。

    “看来,重要内容已经谈完了?”

    凌煊走进会议室,在投影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

    “韩总,付总。”

    从凌煊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韩世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而凌煊的目光只是在和韩世承打招呼时,掠过了对方的脸,然后就看向了屏幕。

    付成梁问凌煊:“椅子坐着舒服吗?”

    凌煊说:“还行。”

    付成梁便叫秘书拿了一个软枕过来,垫在凌煊的腰后。

    目睹一切的韩世承黯然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合同。

    付成梁给凌煊大致讲了合作的方案,当然,和韩世承私下的交易他通通都略了过去,他今天请凌煊来,本来就不是让他来参会的。

    永宏并不在凌煊手里,目前能给他透露的也并不多,付成梁很快说完,问韩世承道:“韩总没什么要说的吗?”

    韩世承低头看合约,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付成梁又问凌煊;“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凌煊便提了几个问题。

    付成梁耐心给凌煊解释了,又和他聊了一会儿。

    很快,时间到了五点,是下班的时间了。

    韩世承本来就待不下去了,看到时间差不多,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付成梁问:“不留下来吃个便饭?”

    韩世承说:“我没吃便饭的习惯。”

    付成梁说:“行,我手头还有事,就不送韩总了。”

    百业越兴家大业大,付成梁不亲自送贵宾,也有集团的高层一道送韩世承去停车场。

    韩世承表达感谢之后,坐上了车。

    司机问:“韩总,您去哪儿?”

    韩世承沉住气:“等等。”

    就在第一会议室里,凌煊百无聊赖地听着付成梁安排工作,不时掏出手机来看时间。

    “付总?”

    终于让他逮着一个空隙,找到了和付成梁说话的机会。

    付成梁问:“什么事?”

    凌煊问:“叫我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付成梁说:“当然。”

    凌煊说;“那就请快一点,我还要回去陪我父母吃晚饭的。”

    “这样吗?”付成梁说,“我还打算请你吃饭的。”

    凌煊站起来:“付总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前两天就和父母约好今晚一起吃晚餐,实在对不住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付成梁给司机打了电话,“我派车送你回去。”

    今天来接凌煊的是付成梁的座驾,送凌煊回去的也是付成梁的座驾,凌煊乘坐电梯直达停车场,上车之后,车还没来得及发动,熟悉的宾利从面对开过来,在离车头的小天使车标还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韩世承从宾利的后座下了车,走过来,敲了敲劳斯莱斯的车窗。

    车窗滑下来,凌煊问:“什么事?”

    韩世承问:“可以聊聊吗?”

    凌煊说;“我赶时间。”

    “十分钟。”

    凌煊说:“我说了,我赶时间。”

    韩世承的语气软了一些:“五分钟行不行?”

    凌煊说:“你要聊什么?”

    韩世承几乎是在哀求他:“三分钟?三分钟可以吗?就三分钟。”

    “行吧。”

    凌煊对司机说:“你等我三分钟,我马上回来。”

    “好的,凌先生。”

    韩世承替凌煊打开车门,凌煊下了车。

    两人走到一个角落里。

    凌煊问:“什么事,你说吧。”

    韩世承缱绻的眼神扫过凌煊的脸,然后向下,停留在凌煊的腹部。

    “你怀孕了吗?”

    “嗯。”

    “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恭喜了。”

    明明是祝福,韩世承却发现,说出口竟然如此艰难。

    他根本就不想说恭喜,他想问凌煊,付成梁值得吗?

    值得凌煊为他生儿育女吗?

    韩世承昨晚一夜未眠,这些天里,他需要酒精才能助眠,然而昨晚,他悲哀地发现,就连酒精都催眠不了自己,他一闭上眼,就想起来上一世凌煊对他说的“毕竟除了你,还有很多优质的alpha”。

    凌煊没有骗他。

    问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凌煊没有选择他,不管是为了家产,还是为了自己。

    两人默默相对,一言不发。

    凌煊问:“你还有事吗?”

    他原本以为以韩世承的脾气,会说出很多难听的话。

    没想到韩世承却快哭了。

    凌煊低头看向地面,不愿意去面对韩世承绝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