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摇曳。

    “安邑!先生!安邑!”

    “嗯……”秦郁合不拢唇,低头看由自己的津液汇成的浅洼。秦郁的感受很清晰,那些粗壮的树枝绕着相柳的腹部,缠住相柳的九个头颅。石狐子在他身后,用湿热的亲吻,爱抚过相柳的九张邪恶的口以及口中的刺舌,既清晰而又虚幻。

    秦郁憋着罪孽,看到安邑在眼前。

    河东在眼前。

    秦郁道:“安邑……安邑与洛邑之间的那一条河,是你我相守相望之脉……”

    “若那样,我要把河水烧干!”石狐子道,“我要日日看先生立于昭阳前!”

    挨着一阵猛冲,秦郁没撑住,半身趴下,脸也栽入那片水洼,粘的一片莹亮。

    徒儿攻得太深。

    太快,太狠。太猛烈。

    秦郁忽感一阵眩晕,双瞳涣散。

    相柳的汁液如玉,崩裂如珠落。

    两个影子在床帏交错。

    “东方是大梁!是朝歌!”

    “洛邑!洛邑的钟声响了!”

    秦郁脑海空白,咬牙应了一声。

    暴雨仍未停,彻夜瓢泼。

    窗户哐哐狂甩。

    石狐子察出秦郁已经体力不支,便让秦郁翻过身来,仰面对他,平躺在床席。

    “先生!再背你登泰山!眺鲁国!”

    秦郁阖着眼,喉结动了一下。

    鲁,他的血脉所依。

    一步,两步。

    百步,千步。

    “迈腿!先生,莫止步!”

    百下,千下,秦郁不知所行所止,凭石狐子抬起两条修长的腿,锁到肩膀……他是倒卧着的,不料,一根巨桩就这么打下来了,那刹,雷霆万钧,窜过肚腹……

    “啊!青狐!青狐!!!”

    河水泛滥。

    秦郁在石狐子眼前失禁,尿水喷打在石狐子胸膛,淅淅沥沥淋得他自己满脸。

    极致的舒爽,秦郁没有忍,也忍不住。他分不清对石狐子的感觉是仰望天上的星辰,还是缠绵田间的连理,他分不清顺着眼角流下的,是自己的尿水还是泪。

    石狐子关口一泄,同时也坠下青云天。

    灯芯将灭,冒出一两抹烟丝。

    房中泛着朦胧的汗雾。

    仆从自廊下走过,合紧了门扉。

    “怎么……”

    夜半,秦郁闻着麝香气味,稍微恢复神智,察觉自己那儿仍涓涓细流,忽才意识到难以言喻的羞耻。“别,别漏了……”秦郁支起身子,试图堵住他的泉眼。

    石狐子按住秦郁的手,指尖从秦郁的肚脐眼中蘸出一两滴尿水,虔诚地涂抹在自己双唇之间,眼中盛满温柔:“我喜欢看你愉悦的样子,先生,我爱慕你。”

    “先生?”

    “先生?”

    “先生?”

    连唤三声。

    秦郁回过神时,石狐子已经把他从床里给扶起来,摆到床头的几案边靠着了。

    天色微青,仆从入内熏香。

    “先生,方才义悠报,连廷尉马车都到了西市口,你还想什么呢,脸这般红?”

    石狐子在炭盆前焐着一个夜壶。

    秦郁见着,才知道石狐子第二次说“要见它愉悦”,并非又要弄他,而是指侍候他起床洗漱,反倒是自己想入非非。秦郁摇了摇头,倏地蜷起身子往床帏躲。

    “我自己来。”秦郁轻声道。

    “这怎么行?!”石狐子道。

    这是日常的步骤,换针时更是见怪不怪,所以仆从各自忙,没有抬头张望的。

    秦郁自知拗不动了。一夜鏖战不曾得胜,便是连起床,石狐子都要照看着他。